| 曾风靡大街小巷,如今一位老人倾其积蓄坚守传承 |
| 齐村斗偶沉寂半世重放异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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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年11月22日
作者: 文/片 本报记者 李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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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项守富老人制作的斗鸡木偶栩栩如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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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村斗偶是以竹篾为骨架,宣纸为主要原料轧制而成,以单线操作双偶进行打斗表演为特点的一种动物偶,俗称“羊斗驾”、“羊抵驾”。早在解放前,斗偶作为一种娱乐方式风靡大街小巷,而随着社会的发展,各种新兴娱乐方式的兴起,斗偶逐渐被人们遗忘。而枣庄市市中区齐村镇的项守富老人,将这门快要失传的手艺坚持了下来。
逢年过节,曾经是主打节目
项守富老人已年近八旬,是一位土生土长的齐村老艺人,晚年却忽然开始对齐村斗偶的制作和表演艺术产生兴趣。
据项守富回忆,解放前,齐村就有一帮酷爱民间艺术的表演艺人,他们有踩高跷、舞旱龙、走黑驴、舞旱船、燃文武鞭、打铁花和齐村斗偶等表演项目。其中打铁花的表演最为精彩也最有危险性。打铁花表演时,选择一片空旷的场地,筑起一台大炉子,燃起火,炉中放入生铁,炉旁用一台较大的 来吹风加氧,使炉内的温度升高至将生铁融化。这时打铁花表演者拿一根长柄的铁勺,舀起炉子中铁水,再用一根专用的打花棍棒,用力向高空打去,顿时夜空中盛开出绚烂的礼花,非常壮观。但是,给这位老人留下深刻印象的还是齐村斗偶。
项守富告诉记者,解放前每年的春节、正月十五和重大节日,才是齐村斗殴表演的时刻。艺人们穿上扮装、敲起锣鼓、燃起灯火、挑出斗偶,在艺人的操作下,没精打采的斗偶就像是活了起来。再看那斗偶时而低头、时而蹬腿,一会又摆尾示威,摇身晃脑、上蹿下跳,互不相让打个不停。如果不看艺人们表演,一定相信是两只真羊在打架,栩栩如生,非常的逼真。斗偶在艺人的操作下能表演出精彩的十几种动作。如双羊点头叫“鸡餐米”；双羊低头叫“虎低头”；双羊抬头叫“牛瞪眼”；还有“猴子蹬腿”、“蛐蛐抖翅”等。但最精彩的还是当两只羊头抵在一起的那一瞬间,这时,你能听到“嘭嘭”的声响,似真羊抵架时发出的响声。此时,都是喝彩声不断、掌声连连。每次的“斗架”都会招来十里八乡的乡亲们观看。
儿时记忆,成了创作的源泉
据介绍,齐村斗偶在扎制的过程中首先要选材锛木,再削羊头、烙眼、捋绉角、梆圈、扎罟、附纸架、褙皮、贴毛、捏羊蹄、系头、拴蹄、傀线、哩洋红、安芯灯等62道工序才能完成。
现在,项守富老人做的这些心爱的宝贝放满了房屋,就像是一个小型的斗偶艺术展览馆,终于有了个模样。记者观察发现,里面有斗鸡、斗羊、斗牛、大象等各种各样的斗偶,一个个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项守富告诉记者,他是齐村斗偶的第三代传人,这门手艺是从他爷爷项振宝那一代传下来的,他父亲项继安也是一位斗偶制作高手。他告诉记者,自己并没有特意学习斗偶的制作过程,他是在小的时候,见过自己的父亲制作斗偶。“那时候也就十来岁,没有玩具,所以就特别喜欢看父亲制作斗偶,因为感兴趣,所以就不知不觉记下了父亲制作斗偶的过程。”项守富说,“当我结婚生子后,有一次儿子拿着家里的一个斗偶出去玩,引来好多人围观,然后我就想再把斗偶这门手艺发展起来。”
于是,他就回忆着他的长辈设计扎制、绘画染制、骨架捆绑、打斗动作等斗偶印象的各种制作过程。老伴李金荣看到他这么执着也加入了钻研的进程中,俩人一干就是10年。在继承传统的齐村斗偶抵羊的基础上又加以改进,采用声、光、电、丝、绒等先进技术和材料,逐渐完善了这一传统的民间艺术,形成了以单线操作双偶或多偶表演的独特艺术风格。与此同时,又做出了超大斗鸡、卷鼻象、大舞龙和赶黑驴、双喜牛等共50多个品种花样。
沉浸其中,钻研改进斗偶戏
据项守富老人讲,自己年事已高,齐村斗偶这么深深受群众喜爱的民间艺术,不能在他手里断了这根传统的艺术之脉。“以前光在齐村制作斗偶的就不下几十家,而现在都没了,在国内也就只有我一家了,独一份。我就寻思着,绝不能让这门手艺在我手里失传。”项守富告诉记者,制作中,苦累不说,每试验成功一种,老两口就乐开了花。老人说自己和老伴为了买到合适的材料,不知跑了多少趟临沂,花掉了万余元积蓄,这都是源于对这一传统的民间艺术的执着和追求。一个新的动物造型和一个小小的动作都要经历无数次的设计改进。老两口没有上过一天学,仅量尺寸、裁剪布料就让他们费了不少劲,一不小心材料就变成了废料,坏了丢一边,重新再来。这些年来,老两口像痴了迷似的,只要一有空就闷在家里反复研究、改进,直到自己满意为止。齐村斗偶的龙骨大都是用竹子做成,冬天手经常被竹子割破,双手的伤口总是愈合不上往外渗血；夏天房内热得像蒸笼,一干就是几个小时,动脑又动手,更是大汗淋漓,再苦再累心里却其乐融融。“由于将斗偶从纸的改进成了布的,因此需要将布缝合在骨架上,而且必须用那种大钢针,针小了缝不动,每当缝合的时候,我的手不知道被扎破了多少次,手指头就没有一个好的,但是我还是高兴,把斗偶手艺发展下去是我的理想。”项守富说。
为了让齐村斗偶可以发扬光大,他又将这门手艺传授给了自己的儿子项云生,“我看儿子也比较喜欢这些玩意,我就交给他了,我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这些手艺继续发扬。”项守富表示。
老人心声>> “这些斗偶都是我的命根子”
现在,项守富制作的斗偶已经有一定规模了,为了可以更好地展示斗偶,项守富又重新盖了几间瓦房用来展览斗偶。“这些斗偶都是我的命根子啊,我得一直留着它,有人曾经想买我都不卖,卖了就没了,这些都是我的心血。”
现在老人将这些斗偶展示在自己的房子里,供人们参观。“我展示它们,让人们来参观,完全免费的,为的就是让更多的人了解斗偶,让齐村斗偶手艺继续发扬下去。现在玩这个的人少了,但是也会有单位、学校、幼儿园等找我们去表演,我也都义务去做,这样就可以提高齐村斗偶的影响力了。”
随后老人和他的老伴钻进斗偶里给记者表演起了“斗鸡”,老两口表演完后甚是高兴。记者也体验了一把,确实十分有趣,似乎又找到了童年的感觉。
现在,两位老人一有空便招呼四邻和亲朋好友来分享他们成功的快乐,大人小孩看过之后都感到新奇和兴奋,笑声、称赞不断。此时,老人的心里像是乐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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