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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年01月20日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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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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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查理·杜尔斯克 翻译:史曙辉
雪又回到了落基山脉。窗外,所有的花旗松都披上了白糖似的银装。在那些落光了叶子的大齿杨上,一只松鸦耸起挂着雪花的脑袋,向窗内瞥来,看我们是否会投更多的花生米。山雀咕咕地叫,一种叫“松枝儿”的小鸟则啾啾地叫着。两只雄黑尾鹿在砾石铺的私人车道旁啃着草。从森林那边飘来的薄雾使人仿佛置身于迷人的仙境。
此刻,在这样一个美丽的早晨,我多么想五岁的侄女詹妮能陪伴在我身边啊。她喜欢与我一起出去边散步边欣赏风景,“查理叔叔,我们能出去采集植物吗?”她总是这样问。于是,我们就出发了,无论阳光明媚,还是下着小雨。
詹妮的弟弟保罗也喜欢“采集植物”,但原因不同。对于他,那是去阅读风景,是激动人心的识别和发现。三岁光景,他就能用英文和德文叫出许多树木的名称。但对詹妮来说,一次“大自然散步”就意味着会见新的生物,它们也需要爱。
蹲在一棵小小的开着花的卷耳草旁边,她会抬起头对我说:“我喜欢这棵卷耳草。我可以摸摸它吗?”然后她就用细小的手指轻轻抚弄它,并开心地笑着,有时她甚至会弯下腰,用嘴唇亲吻它。
我还和詹妮一起在树林里散步,但这并不是像生物学家那样对动植物登记分类,而是一次次与“新朋友”的意外邂逅。
火炬松果、枫香树球、黑松鼠、三叶草、蜘蛛网、蜗牛——每一样都是快乐之源,每一个都可以得到詹妮的点头或拥抱。
但对于我这样一个对一切都有些厌倦并且感觉变得迟钝的成年人,我知道大自然是一个充满了无穷争斗的战场,生命和死亡走马灯般地更迭,到处是无人惋惜的毁灭和默默无闻的诞生。但每当和詹妮一起散步,总能唤醒并复苏我丧失已久的新鲜感和惊奇感。这个情景老是浮现在我面前:随着詹妮小手一挥或她的嗓子发出快乐的歌声,一个蒲公英种子就变成了芭蕾舞鞋上的水晶球,等待、旋转,然后像一束光般四散飞扬,飞扬,飘浮在夏日的空气里。
自从詹妮被一场车祸夺走了生命,至今已经五年多了,但我仍在想像中领她散步。和詹妮一起散步,一切都熠熠生辉:这些树林变成了奇幻的仙境,冬日的冰锥子化成了蜜糖般的甘蔗,还有,那些松鼠正从树枝上瞥向我,眼神里透着欢快。
和詹妮一起散步,世界是真实的、被爱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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