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 勇

    深圳搞大部制改革，改出了一个部门的领导有“一正20副”的奇观。(7月13日《南方都市报》)

    这个神奇的部门叫深圳市科技工贸和信息化委员会，在一年前启动的深圳市政府行政机构改革中，由原来的科技和信息局、贸易和工业局、深圳市高新办、保税区管理局、信息化管理办公室等多个部门合并而成，机构可以并起来，领导行政级别不能动，原来管哪块现在还是管哪块，“一正20副”的奇观由此诞生———除了主持全面工作的一把手，机构领导中还有11名副主任、6名副巡视员、1名机关党委书记、2名担任下属中心主任的党组成员。

    “科工贸信息委”的领导机构臃肿现象，同样存在于大部制改革后的其他很多部门，只是没这么夸张罢了。这一现象，在深圳市编办主任王敏看来，只是一个为了求稳的“过渡”，等那些领导到了退休年龄，问题自然也就解决了。

    在一年前启动机构改革时，深圳曾经提出部门副职数原则上不超过5名，但现在的情况，却是“超标”问题仍然严重。这似乎也是没办法的事，《南方都市报》的记者查询了包括国家公务员管理暂行条例在内的相关规定后发现，对于地方政府机构部门的副职人数，目前确实没有明文规定。而深圳在大部制改革之初提出的“副职不超过5名”，也只是“原则”上的要求。要知道，所谓“原则”，很多时候就是用来突破的。

    深圳大学行政管理学院副教授肖俊说，由于我国的公务员法并不完善，没有对官员的退出做相关规定，形成了处级以上公务员只进不出的“干部终身制”，所以必须要尽快完善公务员法。这当然是个正确的建议，但大家也都知道，法律的修订并非一朝一夕之事。我想问的是：在公务员法没有明确处级以上官员退出机制之前，是不是机构改革必然要面对“改完之后领导机构臃肿依旧”的尴尬？机构精简，是不是必然要以向“保留领导级别”妥协作为代价？

    一个简单的问题是：既然机构之间能够合并精简，为什么各机构领导就不能合并精简？我想，这里面的真正原因，是改革者习惯了向既得利益妥协，有的时候，这样的妥协，甚至是毫无原则的，比如说深圳的“一正20副”奇观。连一些公务员都认为“领导太多了”，难道改革者就不怕舆论看笑话，不怕令机构改革蒙羞吗？

    不管什么改革，如果都要时刻体贴着既得利益者的感受，那么，它必然是在强化既得利益者对改革的抵触，也必然会让改革陷入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