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新主流电影诞生
冯小刚用《唐山大地震》这部影片,为中国的新主流电影确立了样板:表达这个时代的主流价值观,艺术水准在高位上,有观众的认可和不错的票房。
过去人们说到中国内地的三大导演,给出的顺序是张艺谋、陈凯歌、冯小刚。张艺谋排在第一位,主要是因为他早期的诸多作品让外界认识了中国电影,后期的作品开中国大片的先河。在《唐山大地震》之后,我认为中国三大导演的顺序应该重新排了,他们的排序应该是冯小刚、张艺谋、陈凯歌,这不仅是因为冯小刚的几乎每一部作品都没有让观众失望,也不仅是因为冯小刚的作品电影票房高,而是因为他用《唐山大地震》这部影片,为中国新主流电影确立了样板。
是的,我愿意把《唐山大地震》这样的影片,称为中国的新主流电影。所谓主流电影,就是要表达这个时代的主流价值观念,而且,这部电影的艺术水准必须保持在一个高位上,同时要获得观众的认可,有一个不错的票房。这看起来是一个很苛刻的要求。我们在观看好莱坞的大片时,经常给出的评论是,这部影片具有商业电影的各种要素,而且这部影片表达了好莱坞或者说是美国的主旋律。既有票房也表达主流观念,这就是主流电影。
应该说,在之前的很长时间里,我们的主流电影是缺失的。或者是主旋律电影主流价值观念的指向性很强,但艺术性不够,不能获得观众的认可;或者是如《满城尽带黄金甲》一样收获了不错的票房,艺术水准也在一定的水平线上,但价值取向非常可疑。
中国新主流电影,似乎注定要由对中国社会有深刻理解的冯小刚来完成。冯小刚之前的《集结号》,应该算是中国新主流电影的萌芽。与之前的贺岁大片《无极》《满城尽带黄金甲》在本质上不同,《集结号》在主题意义上已完全转型:龌龊少了,尔虞我诈少了,影片更加阳光了,表达的人生价值更加主流化。同时,电影在画面、故事和艺术品质上也稳步上升。到《唐山大地震》,冯小刚铸造中国新主流电影的雄心已非常明显。在表现一个民族的一场巨大灾难时,《唐山大地震》在冯小刚的把控下没有成为灾难片,而是表达了这个民族最珍贵的亲情的力量,成为一部亲情电影。更重要的是,这部亲情电影的艺术水准很高,很好看。这,就是主流。
今天的中国电影要成为主流电影,处在一个在价值观上左右为难的窘境:一方面,如果一部电影变成个体性的阐述,有人会批评你没有历史性;另外一方面,你只表达了历史性,有人批评你不尊重个体。《唐山大地震》用商业大片的做法(保证好看,有票房)、用一个家庭的亲情史诗(个体性),叙述了一个民族的公共伤痛(历史性),在历史性和个体性的阐述之间达到了一种平衡。这是大手笔的做法,也标志着中国新主流电影的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