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片 本报记者 赵兴超
准备回家给妹妹张罗婚礼的时候,宁阳县蒋集镇张家圩子村的张峰不幸遭遇车祸成了植物人。妻子难以忍受生活艰难,带着女儿离了婚。患有股骨头坏死和腰部骨质增生的老父亲张西武,毅然承担起了照顾病儿的重担。5年中,父亲每夜都要搂着比自己高一头的儿子入睡。今年,奇迹出现了,父爱终于让张峰恢复了意识。
遭遇>>
忙活妹妹婚礼遇车祸
23日,记者来到张峰家时,他的父亲张西武正挽着他在院子里锻炼身体。从张西武老人的讲述中,记者了解了张峰的不幸遭遇。
2005年3月份,妹妹即将结婚,在磁窑上班的21岁的张峰请了假就往回赶,就在骑摩托车快到家时与一辆货车追尾。“当时我一到现场,就觉得孩子不行了,头盔都已经粉碎了,血流了一地。”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张西武痛苦不堪。因为伤势严重,在蒋集镇医院住院2个月后,张峰仍旧没有清醒的迹象。随后,张峰被转移到了泰安的一家医院继续接受治疗。
在泰安的医院里,张西武一直陪着昏迷不醒的儿子,期间张峰的几个兄弟也轮流照顾他。即使这样,张西武也没有离开儿子半步。“在医院,我的侄子们轮流来照顾儿子,帮了我不少忙。可他们都有工作,不能耽误。儿子交给谁我都不放心,只能由我守着。”张西武说。医生告诉张西武,张峰大脑严重损伤,已经成为植物人,只有看他自己的恢复情况了。
得知儿子需要一个人24小时陪伴照料,张西武和老伴商量了一下,决定让老伴回家照料家务,自己留在医院。眼看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家人都在为张峰的病情担忧时,张峰的妻子带着1岁多的女儿与他离婚了。听到父亲说起自己的妻子,正在摆弄茶杯的张峰突然间变得安静了,只是呆呆地望着大门外。
谈及儿媳,张西武没有过多怨言,只是说:“她愿意走就走吧,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要我们把儿子照顾好,儿子能清醒就够了。”
坚持>>
买来积木天天哄儿子
经过比较成功的手术和治疗,昏迷了近半年的张峰在2007年9月份睁开了眼睛。尽管此时儿子还没有意识,但是这也让张西武夫妇激动地哭了起来。
“我看到了创造奇迹的希望。”想起当时那一幕,张西武忍不住热泪盈眶。在医生的建议下,张西武带着儿子回到了家。“医生说儿子老在医院呆着也不好,一睁眼全是穿白大褂的,对他的情绪影响不好。回家还能多见见熟人,便于恢复记忆。”虽然回到家中,张峰基本还处于植物人的状态,大小便没有意识、不能走路、经常发脾气、吃饭需要喂。为了更好地照顾儿子,维持好这个家,张西武与老伴分工,由老伴照料家里一亩多的田地,自己照顾儿子。“我从1989年就患有股骨头坏死的病,现在腰也有骨质增生,没法下地干活,农活就只能交给老伴了。”张西武说。刚开始,老两口架着张峰在屋里扶着桌子走路,进行锻炼。身高一米八五、体重180多斤的张峰,压得老两口的背更弯了。
为了让儿子进一步康复,张西武想尽了办法。每当从电视上、报纸上或邻居口中听说哪里有植物人康复的病例和治疗方法,张西武总是尽可能搜集。拿到一些治疗植物人的良方后,张西武买来相应的草药熬给张峰喝。为了唤起张峰的记忆,张西武买来积木、象棋,像哄孩子一样给儿子讲述过去的故
事。“这就是我给他买的积木,他特别喜欢。”张西武说罢拿出积木,父子二人在八仙桌上玩起了小孩子的游戏。“你把那个方的放到下面,哎,对了。”
“关键是让他恢复记忆,生活逐渐能够自理。出去玩能自己找到回家的路,我们就满足了。”张西武说。一开始,张西武带着儿子在院里锻炼身体,等儿子的腿脚逐渐恢复了,就将锻炼范围扩大到了村里。现在,张西武每天都要带着儿子在村里、村外遛弯,挑选人多的地方,去跟认识的村民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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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又会喊“爸”了
经过近5年的悉心照料,张峰逐渐有了一些意识,能够认出父母和一些亲友,这让张西武两口十分欣慰。
2010年年初的一天,在给儿子按摩时,张西武突然听到张峰叫了一声“爸”。虽然仅有一个字,但这让张西武忍不住老泪纵横。再次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张西武抹了一把眼泪说:“我觉得我的儿子又活过来了,天塌下来我也能顶住!”听到这里,张峰只是默默地把茶杯推到父亲面前说:“爸,喝水。”
张西武照顾儿子5年,使其从植物人基本恢复到正常人的事情,让医生也非常惊讶。泰山医学院附属医院神经外科主任医师牛敬中告诉记者,植物人因为脑神经受到严重损伤,其恢复正常的例子非常少见,已经不能以概率来形容这种情况。他从医27年只听说却从未亲见,张峰能够恢复,很重要的一点是父亲的有效护理,创造了脑神经再生的条件,这可以称之为一个奇迹。
张峰从植物人状态向正常人恢复的消息不胫而走,在村里,人人都夸张西武是个不同寻常的好父亲。村里为了表彰张西武,给他颁发了一个“好父亲”的牌匾。
面对日渐恢复的儿子,张西武既高兴又忧心忡忡:“我现在每天晚上都要搂着他睡觉,除了夜里帮他小便,更重要的是担心他癫痫再犯。”车祸给张峰留下了脑积水的病根,基本每年都会犯一次癫痫,每次治疗花费都在1万元以上,给这个已经花去30多万元的家庭带来巨大的负担。
“除了癫痫,我们更担心将来的日子。我们都是快到60岁的人了,不知道还能照顾他几年。一旦没了我们,真不知道孩子能怎么办。”一谈到这些,张西武老人的眼泪就控制不住。“不管怎么说,能伺候到什么时候就伺候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