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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年09月12日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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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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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提供的父亲姜瑞福年轻时的照片及军功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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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廷银
济南作为历史文化名城,不仅泉水甲天下,更有众多名山护佑:因有大舜躬耕而声名鹊起的舜耕山,也有因赵孟頫精心描绘《鹊华秋色图》而名噪一时的华山、鹊山,还有因长眠于山、与山为伴,以历史名人鲍叔牙命名的鲍山……更有因山命名的几个英雄集体——现北京军区的第二十七集团军“茂岭第一连”、“茂岭第二连”、“砚池连”,他们的英名同样会载入中国的历史史册。
茂岭山打响济南战役第一枪
茂岭山位于今山东政法学院近旁,与周边的教学楼、宿舍楼为伍,并被周边高楼所掩映,已谈不上雄伟。只有伫立在2009年9月落成的由华野九纵老战士、原国防部长迟浩田将军题写的“解放济南战役茂岭山战场遗址”的金色大字纪念碑前,才能感受到这座山的不同凡响；也只有爬到山顶、驻足于国民党军兵败后的残碉破堡前,才能感受到65年前济南中秋节前夕血雨腥风的激烈战斗情景,就是在这里,打响了解放济南的第一枪,而且是旗开得胜的济南战役第一仗。
1948年9月,内战进入了战略决战期,济南作为山东省省会、南北交通之枢纽,更是兵家必争之地。攻城任务由粟裕领导的华东野战军具体实施。攻城总指挥许世友是由毛泽东亲自选拔,并在临战前六天到任的。指挥部将十纵放在西线作为主攻部队,东线“助攻”交由打遍胶东无敌手、号称“铁军”的九纵担任。然而,“助攻”一词深深刺痛了九纵掌门人——聂凤智的心,他认为“助攻”不是佯攻,于是下达作战命令将“助攻”改为“主攻”,这一字之改,极大地调动了全纵指战员的战斗决心,同时也彻底打乱了守军王耀武的“守株待兔”部署。
父亲在马家庄争夺战中负伤
当时国民党守军将茂岭山、砚池山称为济南东大门,派重兵把守,山上工事由美国顾问团指挥修建,山上明碉暗堡,筑有钢筋水泥的半永久性工事,夹壁墙与地堡相连,守军司令王耀武曾骄狂地说:“不怕共军来,就怕共军不敢来。”面对易守难攻的茂岭山,父亲姜瑞福所在九纵25师74团担任攻打的第一梯队,主攻茂岭山。
1948年9月16日(即中秋节前夕)夜12时,战斗打响了。四连在消灭了敌人几个流动哨后,向山上猛攻,在突击排打得仅剩9人的情况下,父亲和另一名战友在火力的掩护下,冒着随时死伤的危险,先后炸毁了敌人两个地堡,并和突击队的战友们一起,打退敌人的几次进攻,在强大的军事攻击下,俘获敌军70多人,一举占领了茂岭山。不久,兄弟连队又夺取了砚池山。
茂岭山、砚池山的相继失守,致使王耀武误判共军主力在东线,甚至将蒋介石增援空运的新74师7个连的兵力扼守在号称“济南门槛”的甸柳庄、马家庄以阻击九纵的强大攻势,从而也为西线主攻缓解了压力。“济南门槛”的争夺战也是相当惨烈,父亲就是在马家庄的争夺战中身受重伤,无缘看到济南的解放。
战后,父亲所在四连被命名为“茂岭第一连”,全连涌现出包括父亲在内的13位英模功臣。1963年9月,父亲转业回到阔别15年的济南,印象最深的就是父亲多次被学校请去讲攻打茂岭山的故事,最幸福的就是能得到他带回的红领巾。妈妈也多次说:“你爸爸的照片在部队荣誉室挂着,俺们家属也被高看一眼。”
追忆战火纷飞的岁月
在父亲生前的每个中秋之夜,我们这些做儿女的,总是手拿月饼,听父亲用浓浓的胶东口音讲述1948年那个刻骨铭心的中秋节。他讲战士们勇敢无畏、配合默契；讲重伤后躺在突破口依然坚持指挥战斗的指导员李炳章,大声命令着担任突击队长的堂弟:“李景章,给我上!”父亲追忆着那个战火纷飞的夜晚,深情的目光向东边望着。
在我心目中,父亲性格坚强,经历过许多次残酷战斗,打潍县、淮海大战、渡江作战、上海战役,在朝鲜和美国大兵交过手……直到过世时,身上还残留着战争年代留下的弹片。我曾想,父亲为何偏偏对夜攻茂岭山印象那么深刻?后来我在描写济南战役的书籍中读到:就是那场战斗,父亲所在团伤亡1256人,全团绝大多数干部牺牲或负伤。
父亲过世后的几年间,我数次在茂岭山战场遗址纪念碑前追思凭吊父亲及牺牲的烈士。每当带着儿子登上茂岭山顶,驻足在被父亲和战友们炸毁的敌军地堡前,那张着黑口的残破地堡仿佛在向我们述说着它们昔日主子的无能和解放军的勇敢无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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