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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年12月17日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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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耿建华
国营是我的诗友,《一尘微芒》是他的新著。一尘虽小,但光芒并不微小。当下诗人中能用新旧两体写诗并写得好的微乎其微。国营旧体诗词写得好,蕴藉有味,新诗也别开生面,有独特的意味。正如他在《有感》中所说:“诗本天真出自然,何苦吟染两鬓斑?发自为声有识见,匠心不分是渊源。”他是本色诗人,主张诗要有识见,且不赞成苦吟。这很合我胃口。性格随意洒脱,诗也就不愿受束缚。他的旧体诗很少用律绝,多是古风,可以不受平仄律限制,表达更为自由。现在旧体诗中有很多执著格律但又没有诗味的“格律溜”,读来味同嚼蜡。这分明是舍本逐末了。
国营的旧体诗都有所寄托,以意象言志,表达出一种愤世情怀和傲然之气。如《独立朔风》中有言:“独立朔风空垂首,碧血凝赋留芳名。廿二年后思旧句,青丝犹著愤世缨。旦暮咀华沉翰藻,一朝破茧驾舟行。破浪穿行风过耳,不坠青云云自擎。游既乐兮何所忧,凤凰台上我与卿。检校史册劳牍形,无忌纸笔壮心凭。”诗以“独立朔风”的傲然姿态开篇,以“无忌纸笔壮心凭”收束,坦露“青丝犹著愤世缨”的情怀和“不坠青云云自擎”的志向。诗句洒脱不羁,情感宣泄得十分畅达。
他的词作在看似平淡的描述里也有掩抑不住的激情。《清江引》上阕描绘出桐花开、蜂蝶舞、小径曲、东山翠的景致,下阕由写景过渡到思乡之情,再延伸到跨骠马驰千里的人生壮怀,最后以“风樯高挂,远途独树”收结,展现出特立独行的傲然姿态。《踏莎行》仍写行路,但比前者多了些“瞻顾”,抒发了“幽兰待月”的情思和“行者总被庸者妒”的感慨。《秋蕊香·寸草结籽》借结籽的荒草抒发了“不争贫沃”、“不枉此生”的情怀。
国营的新诗也有自己的特色。意象和述说、议论混合起来,有沉思、有抒情、有批判。《一块1.5亿年前的花岗石》用诗的语言描述了一块固守、僵死、只知等待的花岗石,批判意义自在其内。《玻璃罩》则是对现代人生存状态的意象化传达:“在透明和半透明的玻璃罩里/貌似的自由让我们无法真正呼吸/幸福和不幸福都变得没有意义/还要追问什么还要探寻什么”。《垃圾一代》揭示孩子被垃圾文化包围的现状,表现出对孩子未来的担忧。《河边孤独的守夜人》用叙事手法刻画出一个孤独的守夜老人形象,揭示他隐秘的内心,那是一个精神坚守者的背影,在平淡中蕴含着深切的人文关怀。《蝉》则是对黑心贪官的形象批判:“翅膀硬了/从里到外全黑了/便一面拼命叫着/一面拼命把嘴扎进树里吸呀/吸不干都不罢休”。
国营还用方言土语写了《鹅毛不驮》、《沫罗子和鲁苏》等诗,这是对生活近似原生态的表达,也是一种诗歌试验吧。其实古人在《诗经》、曲子词、元曲里也留下了方言土语的痕迹,不过时代久远,今人已把它雅化了而已。
国营是一个有探索精神和批判意识的诗人,也是一个能熟练用新旧两种武器的战士。他的诗作既有抒情的吟唱,也有犀利的批评。他既直面现实,又能直面内心。他的抒情婉转深沉,他的思考尖锐锋利。古今结合,洋为中用,借古讽今,独辟蹊径。他用古不泥古,创新不怪异,这也许正是当下诗歌的正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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