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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年06月23日
来源:齐鲁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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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中国人,都是在诗歌里不知不觉地完成了自己生命的成长。 小的时候,谁没有跟着李白看过“床前明月光”?虽然不懂得什么叫思乡,但孩子的眼睛却像月光一样清清亮亮。谁没有跟着孟浩然背过“春眠不觉晓”?背诗的声音起起落落,一如初春的纷纷啼鸟。 长大以后,恋爱中或失恋时,谁没有想起过李商隐的比喻——“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春蚕和蜡烛,两个简单的、日常生活中的物件,通过诗歌,变成了我们可以寄托情感的意象。 再长大一些,开始工作,忙碌、烦恼纷至沓来。我们想安静,想放松,谁没有想起过陶渊明呢?“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千古夕阳下,陶渊明的诗意温暖了后世的每一丛带霜的菊花。 然后,我们日渐成熟,就有了更多的心事,更复杂的焦虑,更深沉的忧伤,我们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李后主的“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与我们的一己之悲比起来,那样浩荡的悲伤、深刻的哀痛,是不是会使我们的心稍稍放下一点,使我们的胸稍稍开阔一些呢? 终于当年华老去的时候,我们轻轻叹一口气,想起蒋捷说“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面对逝水流光,这里面没有撕心裂肺的悲号,那种淡淡的喟叹,既伤感青春,又欣慰收获,不也是一种深沉的人生吗? 今天,很多人会疑惑,在现代的忙碌生活中,诗对我们究竟是一种必需品,还是一种奢侈品?可能相比于我们的房贷、医药费、孩子的学费,还有每个人的工作现实、生活梦想,诗歌变成了一件奢侈品。但是我想,如果我们真的愿意相信诗意是生命中的必需品,我们也许就真的可以过得诗意盎然。 今天,相比起古人,我们的科学技术更发达了,我们的生活物质更繁盛了,我们的个人眼界更开阔了,我们每个人生命中的可能性更多了,但是,我们的心灵、我们的诗意有所托付吗?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我们还能不能够唤醒心中的诗意呢? 其实,诗意一直都在,只不过我们的忙碌把它遮蔽了;诗意随时会醒来,但在它醒来的时候,我们要准备好一颗中国人的“诗心”来迎接它。 林语堂先生说,中国的“诗歌通过对大自然的感情,医治人们心灵的创痛”。我们谁没有经过春来秋往的涤荡?我们谁没有经历日月交叠的轮转?我们谁不曾登高看水阔山长?我们谁不曾渴望逃离喧嚣,寻访静谧的田园?少年飞扬时,我们谁不曾向往长剑狂歌的豪侠倜傥?岁月跌宕时,我们谁不曾在诗酒中流连……中国人是敏感的、多情的,虽然我们不都是诗人,可总会在人生的某种时刻,忽然间诗情上涌;总会有那样一个关节点,我们品味人生,给心灵充电;总会有那么一个契机,我们想寻找真实的自己。让我们从寻找中国诗歌的意象开始,从一草一木,从春花秋月开始启程,沿着诗歌的通幽曲径,抵达我们的心灵深处。 寻访“诗心”,这只是一次开始。带着这么多缺憾,我们还是要上路,因为那些曾令古人沉醉的意象,实际上从未远离我们,它们生生不息,在岁月中深情等待。 如果,我们愿意把自己交付给诗歌,也许可以循着美丽诗思,一路寻访到自己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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