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秀珍
本期之所以刊登《高亦吾:周恩来总理一生感念的启蒙老师》,是为纪念周恩来总理逝世37周年。1975年的那个冬天,对于我们这些60初出生的人来说,有一种特别难忘的记忆。在“十年浩劫”中读完小学5年的我们,那一年升入了初中。一开始,依然是“学工学农学军”充当主角,但进入冬季后,学校突然要求上晚自习了。沉寂多年的乡村学校,在夜晚终于又有了孩子读书的身影。而且班主任老师抓得非常严,天天晚上坐在教室里盯着我们学习。有一天晚上,趁班主任回办公室的一会儿工夫,一个顽皮的男生跑到教室外,“啪啪”放了两个小爆仗——一进入腊月门,不少小孩子就手痒,经常向大人要两毛钱买爆仗放着玩。“啊,你竟然敢放爆仗,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周总理去世了!”老师一边吼着,一边揪着那个男生的耳朵走进了教室。因为冬天的晚自习,因为晚自习发生的这个事件,像我,就永远记住了1975年的这个冬天,永远记住了周总理逝世的日子。 仿佛是黎明前的黑暗,虽然全国人民看到了恢复教育的一缕曙光,经济也在邓小平复出中有了复苏的迹象,但妄图篡党夺权的“四人帮”变得更加丧心病狂,他们想极力压低对周总理的悼念活动。然而,人们对周总理的怀念和追悼,哪是“四人帮”及其同伙压制得了的,即使消息闭塞的乡村,也处处涌动着对周总理逝世的无限悲痛之情。悼念情绪在来年的清明节达到高潮,于是才有了1976年的四五天安门事件,才有了“欲悲闻鬼叫,我哭豺狼笑。洒泪祭雄杰,扬眉剑出鞘”这样的天安门诗抄。 读这篇文章,更加知道,伟人自有伟人的伟大之处,像敬爱的周总理,他少年时代读书时,启蒙老师高亦吾先生就“看他精明睿智、气宇轩昂且少怀壮志,想将来必成为国家栋梁之才”。因而,高老师利用课上课下还有同桌就餐之机,“常向周恩来慷慨激昂地讲述反清灭洋的革命道理”,“向其灌输马克思、孙中山等伟人志士的进步思想”,并在1913年师生临别之际,高亦吾先生寓意深远地为周恩来命字“翔宇”。周总理不仅从此立志“为中华崛起而读书”,而且一生鞠躬尽瘁为人民,直至如春蚕吐尽最后一缕蚕丝,如蜡烛燃尽最后一滴烛泪。他一生没有儿女,但千千万万中国人都是他的子孙;他死后不留骨灰,但每个中国人心中都为他设立纪念的祭坛。 周总理的启蒙老师高亦吾先生,同样值得后人敬重和纪念。知识分子的家国情怀,学人雅士的气节风骨,在民族危亡、国家动荡的历史背景下,他活得不卑不亢,因此值得周恩来这样的学生感念一生,也值得今天平凡的你我敬仰和学习。 上周的“人文齐鲁”,我们刊出了《山东青年铁血锄奸》一文,发生在遥远过去的一件往事,没想到引发了三四位当年“锄奸英雄”后人的强烈反馈。一位张姓先生电话中说,他们终于知道了自己祖父当年的壮举。报社的一位同事说其中的万茂如是他的二爷爷,锄奸被捕之后一直音信皆无,他们想找作者于建勇先生寻觅亲人的踪迹。其中一位年近八十的老先生,是“锄奸首领”毕复生的儿子,现住在河北张家口市,通过亲友看到了我们这天的报纸,他在电话中说,该文有与史实不符的地方,希望我们予以更正。为了尊重老人的意见,我们今天在B3版把邮件原样刊出。在邮件最后,毕先生留言:“替所有锄奸团的后代们感谢齐鲁晚报!”借此,我们也要对一直以来支持和关心齐鲁晚报的广大读者表示衷心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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