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时间久远且树丛茂密,费尽周折仍一无所获。到中午打算放弃返回时,突然在一条不起眼的小路上无意间抬头,惊见巨石上“山海重光”四个大字。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 宋品毅
从2005年我就开始寻找崂山抗战刻石。当时我和青岛的几位文史专家到白云洞考察,考证了日寇在白云洞杀害7名道士和平民的罪行,找到了枪支修械所原址和遗留的证据,还有当事人的宝贵回忆,更有李先良题字“白云为家”的石刻。后来我查阅了相关资料,得知李先良还题有“山海重光”的抗战刻石,我就开始寻找这块刻石。 2007年,我终于找到了“山海重光”的抗战刻石。在此之前,崂山风景管理委员会寻找了好多年,我和朋友也根据《李先良回忆录》的线索,在崂山太清宫附近找了三年,但一直没有找到。有一次,我无意中和太清宫工作人员提起刻石之事,住在附近青山村姓林的老人告诉我们,他小时候上山割草曾看到过一个刻石,听家里大人说就是李先良的字。随后,我在老人的带领下,携带木棍、砍刀、绳索等工具来到太清宫后的老君峰附近,并在茂密的树丛中用砍刀开路,互相间隔四五米展开拉网式搜索。由于时间久远且树丛茂密,费尽周折仍一无所获。到中午打算放弃返回时,突然在一条不起眼的小路上无意间抬头,惊见巨石上“山海重光”四个大字。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尘封62年的刻石在一处高约10米的巨石上,“山海重光”四个大字每个字深近10厘米,高宽各3米左右;在上面还有“抗战八周年”5个繁体字,字略小,分两排,而且“山海”两字和“重光”两字中间已出现一条约20厘米的裂缝。 根据有关资料显示,“山海重光”刻石显然是为了纪念抗日战争8周年而刻,巧合的是,完工之日正是日本投降之时,而我在抗日战争胜利62周年之际寻获这处刻石,又是一种巧合。 一年之后,我又发现了一块“山海重光”石碑的其中一半。2008年,我在参观青岛市博物馆时,在馆外东部的院内无意间看到半截石碑,上面可以清楚地看出“重光”两个大字,在石碑左侧能看出题字人“李先良”的名字,这应该是抗战胜利纪念碑的一部分。我立刻向馆里的工作人员询问这块碑的来历,想借此得知上半块的下落。馆里的工作人员表示,这半块碑是2002年3月随青岛市博物馆迁址到此处展览的,至于碑的上半部分,他们也不知道下落。 我随后和报社记者联系了岛城著名的文史专家鲁海先生。当他得知发现了这块石碑时表示很意外。他说,因为这块石碑在“文革”的时候被红卫兵拆除,从此下落不明。现在下半部被发现了,上半部很可能在民间。后来有人提供线索,说在第一海水浴场见过,但找了多次没有找到。让分离的纪念碑早日“团圆”成了我最大的心事。 “山海重光”碑以前设在沂水路11号路南端临海处。抗战胜利后,在这里重立了一座“山海重光”碑,碑宽1米、高2米左右,由当时的青岛市长李先良题词,书“山海重光”四个字,字高、宽各40厘米左右,左侧刻有“民国三十四年九月十五日”字样。“山海重光”碑是抗战胜利纪念碑,也有叫青岛接收纪念亭的,这在青岛过去是有名的地标,上岁数的老人都知道。但围绕题字有不同意见。据芮麟(著名社会教育活动家)介绍,重修接收纪念亭碑面题词时,恭请老市长成章先生(即沈鸿烈)题词。但我后来从李先良的照片和现在留存的石碑来看,确定“山海重光”是李先良所写无疑。 查找史料发现,这块抗战胜利纪念碑历史异常曲折,它最早的名字叫“保罗·叶施克总督纪念塔”,是1903年德国人为纪念在青岛去世的叶施克总督而建,这是一座底部呈六角形的白塔式全花岗岩建筑,通高约16米。塔身中下部的回廊形成了一个碑亭,塔身镶嵌有12块精心打制的铜牌。后几经更迭,1945年,日本宣布投降,民国青岛市政府为纪念抗战胜利,对这座塔进行改建,重新书写了碑文,记录了抗战的功绩。1966年“文革”开始,为修建全国最大的主席像,青岛二中的红卫兵将该塔拆除。后来,主席像修建工程半途而废,纪念塔用它的消失又记录了一段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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