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天里在室外忙碌的环卫工人。 本报记者 周青先 摄
本报记者 张阿凤
“大厅里那么干净,
弄脏了人家还得打扫”
寒冬腊月,有时寒风刺骨,有时雨雪交加,环卫工都是怎么度过的?会不会到周围的商铺或写字楼内歇歇脚、暖和一下?27日,记者走访了经七路、纬二路、黑虎泉西路、经十路、泺源大街等地,和各个路段的环卫工聊了聊,得到的答案竟然大多是“不会”。
“人家屋里那么干净,我们身上那么脏,尤其是雨雪天,我们脚上、身上都湿淋淋、脏兮兮的,怎么好意思到人家屋里去呀!”55岁的环卫工彭召来说。他负责的路段是泺源大街与历山路交会处往西道路北侧,27日齐鲁晚报头版那张站在风雪中、怀抱扫帚簸箕闭目小憩的环卫工就是他。
今年55岁的彭召来,老家在济宁邹城,2012年和妻子一起来济南做保洁员,至今已近5年。谈及站在风雪中睡着的照片,彭召来解释说,相比其他同事,他起床要早一些,一般4点多就到岗了。他负责的路段有几家夜摊,垃圾比别的路段多些,为保证6点行人车辆上路前把路扫完,他都是4点多就开始打扫。
“银行和写字楼,大厅里都那么干净,我们要是弄脏了人家还得打扫。都是做保洁的,屋里做保洁的也不容易。”记者咨询了其他路段的8名环卫工人,有4名均提到怕影响别人,不好意思去周围房子歇息。“如果下雨,我一般就在屋檐下避避雨,不去屋子里。”纬二路一名环卫工说。经七路一名环卫工告诉记者,其实越是下雪天,越不能去屋里休息,因为雪要随落随扫,保证路面没有积雪,行人车辆正常通行。
坐在路边休息
都会被罚款
除了不好意思之外,环卫工之所以不常去店里休息取暖,还有个被提及更多的原因,就是“有人查岗”。在记者询句的环卫工里,几乎每一位都向记者强调了每天都有人检查在岗情况,脱岗、坐岗都有可能会被罚款。
“连续4个月了,每个月都因为被拍到了上班时间坐着休息的照片,罚了50块钱。”一名环卫工告诉记者,一旦被查到,罚款的“起步价”就是50元,有时还会罚100元。
她向记者介绍,她负责的路段有一家银行,银行保安不止一次热情邀请她去保安小屋暖和。“这么冷的天,阿姨你站外面干吗,快到屋里暖和暖和吧!”保安甚至还提议把小屋的钥匙给她,这样下午保安下班后,一直到晚上8点半,她随时可以去屋里暖和,但她没接受钥匙,也几乎没进去过。
“哪敢啊?环卫所里队长巡查,所长也巡查,再往上区里、市里都会查,我被拍了4次坐岗了,至今不知道是谁拍的。坐在路边休息都会被罚款,哪还敢去屋里?”她说,环卫工一天的工资才70元左右,查到一次动辄扣50元,甚至100元,一天就白干了。
由于经常有人检查,即使周围店铺、单位欢迎环卫工去歇脚、取暖,环卫工自己也不常去。“实在太冷或太累了,我有时会去房管局大厦里坐会儿,顶多也就歇十来分钟,不能多待。”经七路一名环卫工说。
一般歇息
不能超过20分钟
被拍了4次,都不知道是谁拍的,环卫工究竟要面临多少检查?记者咨询了济南市城管局。
相关负责人介绍,市局的考核针对的是区城管局,一旦保洁质量不达标,会相应扣除区局的经费,而不是针对保洁员,不对保洁员个人做出处罚。
历下区城管局相关负责人介绍,区一级的检查都是依照日常管理考核制度来的,主要的检查点是路段干净不干净,而不是检查保洁员。
纬北路环卫所所长胡丽芳向记者介绍,他们内部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环卫工坐着休息或者进屋取暖的时间,一般不能超过20分钟,超过20分钟就要出来转一圈,捡拾新落地的垃圾。
胡丽芳说,如果不约束的话,不排除会有环卫工偷懒很严重的情况——扔下本职工作不做,去周边收废品。
即使处罚,胡丽芳一般也只给环卫工扣2分或者4分。在纬北路环卫所,每位环卫工的绩效工资为200元,分成100分,每分2元。也就是说,即使因为脱岗或者坐岗罚款,也只罚4元或8元,不会动辄50元起步,甚至100元。
她还介绍,现在街道已经开始出资,建立自己的环卫工歇脚点。“就在馆驿街上,新建了两间房,配套了空调、椅子、热水等,现在只差通上水电,环卫工要有自己的歇脚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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