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老伴已去世八年,但李焕珍一直将两人补拍的婚纱照摆放在显眼位置。 本报实习生 唐静 摄
“我没有一点怨言”
1945年,李焕珍五岁,这一年,母亲去世了。三年后,李焕珍就跟着乡下种地的奶奶一块生活,帮着奶奶干农活,日头不太毒的时候在田埂上放牛,再给叔叔家看看孩子,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着,直到4年后,奶奶也去世了。
13岁,李焕珍才跟着父亲在济南开始上学,直到小学毕业,进入济南造纸厂成为了一名女工人。1960年2月19日,是李焕珍进入济南造纸厂的日子,在那个年代,成为一名工人是十分光荣的一件事,57年过去了,李焕珍已经记不清当时的情形,却仍能感觉到当时激动的心情。
日子好像总算有了一些盼头,父亲却病倒了。家里只有两个孩子,哥哥在部队,看着躺在炕上的老父亲,李焕珍把父亲接到了身边。每天,李焕珍都在造纸厂和家之间奔波,为了节省时间,李焕珍特地去学了骑车,一下班,把车骑得飞快。回到家,李焕珍得给父亲换洗失禁后弄脏的衣物,还得伺候父亲吃饭,一边照顾着父亲,偶尔腾出手往嘴里塞两口饭。
从单位退休后,李焕珍从厂里的宿舍搬到了甸柳3区,照顾年迈的婆婆。李焕珍老伴这时的身体也不好,患上了高血压、血管栓等老年疾病。2003年,婆婆和老伴都住了院,婆婆和老伴住在不同的医院,李焕珍每天都要在两个医院间奔波。
77岁的李焕珍现在和孙子一块生活,回忆起往事,李焕珍没有抱怨,只是娓娓道来:“我没有一点怨言,就像人吃饭一样,不管吃得好吃得孬,下去嗓子眼,啥都不知道啥都不讲究了,只要吃得饱就行了。”
不关心得失
老伴说她“与世无争”
李焕珍在造纸厂的工作是看水泵,除了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李焕珍经常会给别的同事搭把手。有装浆的同事忙不过来,她就上去给人家装纸浆；有运纸料的同事在那来来回回,她就上去帮人家抬盆子。有时候同事请病假、生孩子,她就连带同事的活一块干了。
在济南造纸厂工作了三十年,李焕珍有29年被评上了先进。有一年没有评上先进,因为那一年李焕珍帮着同事漂洗,一边又要看自己的水泵,一分心,泵管砸在了李焕珍的脚上,两只脚趾被砸断了,只能在家休养了五个多月。
工作上尽心尽力的李焕珍并不为图啥,在造纸厂工作的这些年,李焕珍从来不看发了多少工资,“给我多少算多少”,老伴常说她是“与世无争”。
2006年到2009年这四年间,老伴每年都要住上六七次院,老两口没有多少退休工资,牙缝里挤也挤不出这些钱来。造纸厂过去的老同事以及甸柳的老邻居们主动把钱借给了李焕珍。社区里统一安暖气的时候,正是家里被医药费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楼里的邻居什么话也没说,默默地把安暖气的钱帮李焕珍垫上了。
2009年老伴去世后,李焕珍想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老同事、老邻居们的钱都还上。两万多的债务,每一笔李焕珍都记得清楚。每个月只有一千多退休工资的李焕珍硬是省吃俭用,攒了两年的钱,把债都还上了。“虽然老伴没了,但咱欠人的,不能不还。”
“这楼里20多岁的小伙子,
都穿过我织的袜子”
李焕珍老伴曾经是楼里的楼长,老伴去世后,李焕珍就接替了老伴的任务。楼里有夫妻打仗,李焕珍就常常上去劝劝,看到有来串亲戚的老人提的东西多,李焕珍就上去两手帮人提东西。楼里的年轻人工作忙,李焕珍就帮着他们接孩子。
天气好的时候,李焕珍就搬个椅子坐在楼前的空地上织东西,有时候走过的人看见了,就跟她“拜师学艺”。“我现在都有十多个徒弟了!”
缝纫编织是李焕珍几十年来的爱好,过日子的心境,一针一线都倾注在了一双双毛线鞋、毛线袜中。几十年来,光袜子李焕珍就缝了一二百双。
不管是谁,只要有需要的,李焕珍都愿意把自己精心缝制的袜子送出去。有一次,李焕珍把袜子送给别的楼的老奶奶,老奶奶后来抓着她的手开心得不行:“我这脚晚上总是睡不暖和,穿着你做的袜子一晚上都不冻脚,睡得可香了!”
楼里有小婴儿出生的时候,李焕珍就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用柔软的毛线织一双袜子送给孩子,有一次做的袜子有点大,李焕珍又拿回来改,连着改了两个晚上才把袜子做好。
“在这楼里长起来的小伙子啊,都穿过我织的袜子。”
77岁的李焕珍在甸柳二居已经居住了20多年,在造纸厂工作了三十年的李焕珍几乎年年被评为先进。从造纸厂退休后,李焕珍在社区无私地帮助着别人,为身边人带去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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