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网络文化中,“开脑洞”是个常用语,形容想象力非常丰富。可是你知道吗?几十年以前,“开脑洞”曾经作为一种手术在欧美医学界被鲁莽而轻率地广泛使用过,全球有数万人被这种恐怖的“脑洞手术”杀死或弄傻了。
这项手术就是“前脑叶白质切除术”,人类历史上最臭名昭著的手术,没有之一。
1935年5月10日,在伦敦召开的神经学大会上,两位美国医学家发表了一项研究成果:他们损毁了两只黑猩猩的前脑叶与其它脑区的神经连接,结果发现这两只黑猩猩变得温顺了许多。这个报告启发了参会的葡萄牙医学家安东尼奥·莫尼斯,作为神经病学家,他一直苦于寻找一种治疗精神分裂症的方法。
莫尼斯是个敢想敢干的人,当年11月,他就在自己的病人身上做了第一次手术尝试。他和他的助手在病人颅骨上锯开一个口子,然后再通过这个开口向前脑叶当中注射乙醇来杀神经纤维。手术之后,病人活了下来,并且症状有所减轻,尽管病人最终没有恢复到能出院的地步,但是莫尼斯依然宣称他的手术取得了成功。
很快,前脑叶白质切除术被越来越多的国家所认可,精神病院的医生仿佛迎来了曙光——只要这么一个小小的手术,那些狂暴的患者就会变得像小宠物一样任人摆布。但由于莫尼斯的方法需要给颅骨定位、钻孔等等复杂的程序,因此,这个听上去就很恐怖的手术被限制在了少数大医院里才能进行。
然而,不久之后,一个小“改进”将这个“魔鬼”释放了出来。
1939年,美国医生弗里曼对这种“手术”进行了一项“改进”,他发明了所谓的“冰锥疗法”。这种“手术”是真正意义上的“触目惊心”——医生直接用锤子将一根大概筷子粗的钢针从病人的眼球上方凿入脑内,而后徒手搅动那根钢针以摧毁病人前脑叶。
这种手术简便快捷,因而大量的医院甚至私人诊所一下子具备了手术条件,该手术被迅速推广开来。由于这种手术既没有精确的定位,也没有标准的操作流程,医生往往是凭感觉对着病人大脑乱捣一气,所以术后病人的表现可谓千奇百怪,大多数人丧失了意识,只能如行尸走肉般麻木地生活。
到20世纪40年代后半段,这种本该是治疗严重精神病的最后手段在一般民众的心目中俨然成了解决一切问题的万金油。在日本,许多小孩子被他们的家长送去做前脑叶白质切除术,而原因仅仅是家长觉得他们“不乖”。在丹麦,政府专门为这类“新型疗法”建造了大量医院,而针对的疾病则是从弱智到厌食症无所不包。在情况最严重的美国,由于弗里曼等人鼓吹“精神病要扼杀在萌芽状态”,成千上万的人没有经过仔细检查就被拉去做了这种手术。据统计,1939年至1951年,仅在美国接受“前脑叶白质切除术”的人就达1.8万人之多,而全球则数以万计。
是什么让人类如此痴迷于这项恐怖的手术呢?今天我们已经很难得知,但一个耐人寻味的细节是,最先叫停该手术的国家,居然是当时被西方国家所妖魔化的苏联——早在1950年,在精神病理学家加雅诺夫斯基的强烈建议下,苏联政府叫停了该手术。而医学更为发达、言论也相对自由的美国,反而直到1977年才禁止了该手术的滥用。
这种奇怪的反差引人深思,也许,苏联特殊的非营利性医疗体制很可能是促成该国最早看清手术真相的原因。而在美国等国家,正是在大量靠该手术牟取暴利的“弗里曼”们的鼓噪、坚持下,医学界迟迟没有得出原本早该看清的正确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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