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都带不走”的大法官

齐鲁晚报     2020年05月09日
  美国年龄最大的最高法院大法官金斯伯格又住院了。当地时间5日,美国最高法院宣布了这一消息。但仅一天后,金斯伯格就出院了。看来,这位曾四次击败癌症、87岁仍不愿离开岗位的大法官,誓要将她“至少工作到90岁”的承诺贯彻到底。

  齐鲁晚报·齐鲁壹点记者 王晓莹 编译

四次挺过癌症
  当地时间5日下午,金斯伯格因良性胆囊疾病被送入马里兰州巴尔的摩市的约翰斯·霍普金斯医院治疗;但第二天就传来她已经出院的消息。出院前,她甚至还在医院里参加了一场电话口头辩论,主题涉及美国平价医疗法案中的一项规定。
  “她恢复得很好,很高兴回家。”美国最高法院在声明中写道,“她未来会回到约翰斯·霍普金斯医院,在接下来的几周门诊随访,最终以非手术的方式移除她体内的结石。”
  对金斯伯格来说,生病住院不算什么“新”闻。这位老人迄今已经历过多次住院治疗——1999年,她患上结肠癌,经历了切除手术和放化疗,但在治疗过程中,她没有缺席过任何一次需要履行大法官义务的工作。
  2009年,她又患上胰腺癌,所幸是癌症早期,这次她依然做了手术。出院仅10天,她就回到了最高法院的法官席上。
  2018年11月,金斯伯格在办公室摔倒,三根肋骨骨折,住院过程中她被发现肺部有两个可疑结节,确诊为肺癌。同年12月,她接受手术,左肺大部分被切除,这次大病导致她就任大法官25年来第一次缺席口头辩论。
  2019年8月,金斯伯格再次患上胰腺癌,并完成了一系列放化疗。今年1月,她宣布自己的胰腺癌已治愈。
  次次都是致命疾病,金斯伯格次次都挺了过来,美国网友开玩笑称,她是“死神都带不走的人”。当然,这与她接受的医疗条件较好有关,但金斯伯格本人也是个意志非常坚定的人。在第一次患癌后,她专门请来教练,开始健身。83岁那年,她透露自己每天要做20个俯卧撑和30秒的平板支撑。
从终身教授到大法官
  如此坚韧乐观的性格,是金斯伯格的个性,也造就了她的人生。金斯伯格1933年出生在纽约布鲁克林区的一个犹太移民家庭,她的父亲是从俄国移民到美国的犹太人,母亲也来自犹太裔家庭。金斯伯格早年就遭遇不幸,她的姐姐6岁时夭折,给予她很多鼓励的母亲也在金斯伯格高中毕业不久后因癌症去世。
  金斯伯格原本没有上大学的机会,家里把接受高等教育的机会给了她弟弟,在母亲的坚持下,她才得以继续学业。1954年,金斯伯格从康奈尔大学毕业,不久后就嫁给了马丁·金斯伯格。这对小夫妻搬往俄克拉荷马州,第二年他们的女儿出生。
  尽管早婚早育,但金斯伯格没有停止学业。1956年秋天,她被哈佛大学法学院录取,和她一批被录取的同学中,加上她只有9个女生,其他近500人全是男生。
  求学期间,金斯伯格再次遭遇命运的捉弄,女儿出生后没多久,她的丈夫患上癌症。那段时间,她一边上课,一边照顾丈夫和女儿,还兼任《哈佛法律评论》的编辑,有时候一天只睡两个小时。在她的照顾下,马丁恢复了健康,他们共育有一女一子,携手相伴了56年,直至2010年马丁去世。
  马丁病愈后前往纽约工作,金斯伯格便跟着转学到坐落于纽约的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她成了唯一一个担任过美国两大法律评论期刊——《哈佛法律评论》和《哥伦比亚法律评论》——编辑的女性。1959年,她以全班第一的成绩从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毕业。
  毕业后,金斯伯格走上一条学术之路。她先是在母校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做研究员,后来到罗格斯大学法学院当了教授,执教至1972年。1972年至1980年,她在哥伦比亚大学教书,成为那里第一位获得终身教职的女性。她始终为性别平等和女性权利保护而奋斗,成为支持女性权益的先锋。她最出名的案子之一是在美国法律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里德诉讼案”,那次胜诉后,爱达荷州修改了男性具有遗产优先继承权的法令,这是美国最高法院第一次将平等保护条款推及妇女权益保障的案例。
  让她走上政坛的是美国前总统卡特。1980年,卡特提名金斯伯格出任哥伦比亚特区巡回上诉法院法官,她在这个位置上做了十几年,直到1993年时任总统克林顿提名她出任最高法院大法官。那年,金斯伯格60岁,她是最高法院迎来的第二位女法官,也是唯一一位犹太裔大法官。
她能见证特朗普“退休”吗
  作为民主党派总统提名的自由派大法官,金斯伯格在最高法院与保守派大法官保持平衡。近年来,在美国社会逐渐“右转”的趋势下,她多次发表异议意见,坚持为女性权益发声。
  值得一提的是,她跟特朗普还有点“宿怨”:2016年总统大选期间,本应避免卷入党派纷争的金斯伯格毫不避讳地声称特朗普“非常自负”“难以想象他成为总统后的美国”。特朗普则回击称金斯伯格言论不当,让最高法院蒙羞。
  特朗普入主白宫后,先后任命了两位保守派大法官。2017年,他提名保守派大法官戈萨奇接替2016年2月去世的斯卡利亚大法官;2018年,他又任命保守派法官布雷特·卡瓦诺接替退休的温和保守派大法官安东尼·肯尼迪。经过特朗普的两次任命,美国最高法院现在保守派对自由派达到了5:4,自由派已经处于下风。也就是说,如果金斯伯格退休,特朗普有望提名第三位保守派大法官,那么最高法院可能会成为保守派的“大本营”。
  或许这就是金斯伯格坚持工作至今的原因。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是终身制,一旦被总统任命,除非去世、自愿退休或遭到定罪弹劾,任何人无权让他们“下台”。2018年接受采访时,金斯伯格曾表示:“我现在85岁,我的前同事约翰·保罗·斯蒂文斯大法官90岁时才退休,我觉得我至少还能再坚持5年。”有分析认为,如果金斯伯格真的坚持到90岁,她或许可以见到特朗普先“退休”,尤其如今大选当前,特朗普还有连任失败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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