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冷?怕冷还学什么千术?回去卖你的建材得了。要想学习,就不要怕吃苦!”田志凯大声呵斥我。
我只好咬紧牙关,将手伸进水中。轻拂,轻推……起初,水总是喜欢溅出来,有时还会溅到我身上。每当此时,便会招致师傅一顿“鞭”打。
再次将扑克牌拿到手上之后,我气定神闲,胸有成竹。
扑克牌的洗法学会之后,接着是洗麻将。
师傅交代我,洗麻将的同时,务必要在麻将上留下自己特殊的记号。这些记号犹如暗语,只有自己看得清楚,弄得明白。
可是,一百多张牌,每一张都做记号,我手哪有这么快?记忆力哪有这么好?
师傅说:“苍蝇你能夹住吗?你如果能够用筷子夹住苍蝇,那么,你的手法就够快了!”
于是,我又开始了夹苍蝇的训练。
两个多月之后,我用一双筷子夹蚊虫苍蝇的功夫,已经练得出神人化。
平衡力、闪电手这两种基本功练好之后,师傅又让我练偷牌的技术。
偷牌一般得借助于专业工具。我看过周润发主演的《赌神》,高进的偷牌技巧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明明底是一张A,突然之间就换成了K或者其他的牌。师傅告诉我,高进玩的是“袖里乾坤”。
所谓的袖里乾坤,就是在袖子里藏着多张扑克牌,在必要的时候,换掉手中的牌,让自己锁定胜局。
如果是平常的衣袖,显然无法达到偷牌的效果,我试过无数次,都以失败告终。师傅说,能够藏牌的衣袖都是暗藏机关的。不过,是什么样的机关,他让我自己揣摩。
我想,这种衣袖无非就是要让牌顺利地从袖子里滑出来,再将牌顺利地塞进袖子里。明白这一点之后,我做了一个简易的袖套。
这个简易袖套,其实就是用医生检查病人用的X光片,做成一圆筒,再塞进袖子里。如此一来,扑克牌在袖子里进进出出果然很方便。
可是X光片制成的袖套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响声太大了,不能用于实战。就连不会赌博的人恐怕也能通过声音判断出我的袖子有问题,更何况那些经常出人专业赌场的高手呢?
X光片袖套被我淘汰了。
北方家庭里一般都有那种用于筛面的箩。箩底细密、光滑,柔韧性也不错。师傅帮我用这种箩做了一个小套袖,送给了我:“给,四头。”
四头就是小套袖,小套袖就是四头,这是千术行业中的职业术语。从师傅这里,我又学了不少东西。
箩底做的四头果然好用许多。偷牌藏牌的时候,不会发出一点点声响。
接着,师傅教我练习打骰子。他说,职业老千,洗牌、偷牌、控牌、换牌、打骰子的功夫,一样都不可少。尤其是打麻将的时候,每一局,在洗完牌之后,都需要通过打骰子来决定谁先拿牌。如果前面记住了应该记住的牌,并且将它们放在了自己想要放的地方,那么,就应该控制好由谁先拿牌。此时,必须打出自己想要的点数。
这是赌术中最困难的一招,没有捷径可走。
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真难。儿周训练下来,我的儿个手指结了厚厚的一层茧。
两个月之后,我的骰子功夫也练到了一定的火候。十次之中,至少有八次能够打出我想要的点数。尽管离师傅的要求还有一定的距离,但我已经十分满足了。
一年之后,在田志凯师傅的指导下,我的赌术较之以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此时,我迫切地想与姚钢材再比高低。
可是,在我四处寻找姚钢材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离开了永清,杳无音信。
我垂头丧气地将姚钢材失踪的消息告诉了师傅,师傅虽然也倍感遗憾,但也无可奈何。
没有姚钢材,我内心想找人挑战的欲望依旧熊熊地燃烧着。我需要在人们面前一展身手,我需要大家认可我、尊敬我、崇拜我。
师傅田志凯却警告我,当初,他教我赌术,主要是为了不让北方人在南方人面前丢脸,不是让我争气斗狠的。如果我走上邪路,他完全可以废了我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