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是不是就要跟我离婚,你想娶她?”
“你这是在无理取闹。”
“谷平,到现在你还说我无理取闹!你爱上了别的女人,你为了别的女人要牺牲我,我是无事生非,无理取闹吗?”
“好,我回答你,我就是要跟你离婚。”
“离了婚,你会不会去找她?”“我不知道。”
“我要你回答我!”“可能会。”
“好,谷平,算你有种。”我一边说一边向悬崖走去。
“你干什么?”他又冲上来抓住了我。
我转身甩开他。“谷平,你这么羞辱我,你觉得我还有活下去的必要吗?我告诉你,我不跟你离婚,我不成全你!我要让你认识到,我高玉美不是你的玩偶,被你挤干用尽之后随便丢弃。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有我的尊严!”
我终于明白,我为什么不由自主地领谷平往悬崖上走。这就是我想要的,既然不能再挽回他,既然找不回被他破坏的青春,自尊。我还活着干什么?我是高玉美,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高玉美,如果你真是一个有自尊的人,你就不应该用自杀来威胁我。”
他放开我,不再拉我。这个男人,他当然要放开我。因为他有他自己的心上人,他那么爱她。如果我能死掉,那有多好!他不必再离婚,也不必再跟别人解释,更不必在财产上有损失,他不用再跟我分割财产。他和他爱的女人,直接住我的房,睡我的床。他不会受任何惩罚,他可以对外界说我不小心失足,掉下了悬崖,他还可以装得痛不欲生。即使我的父母怀疑他,警方通过周密的调查,也会认定我是自杀。我不能就这么死,我死太便宜他们了!
我不是懦夫,也不应该懦弱。我应该让他付出代价!
也许我应该让他付出代价,可是我又能怎么办?我欲哭无泪。
“那天在老于的婚礼上,我喝了很多酒,还说了胡话,你还记得吧?你一定不会忘!知道是什么刺激了我吗?是老于的手,他一直牵着他的新婚妻子。你从来没牵过我的手———”我说着再次伸出手,我看着自己的手,“谷平,我的手没有那些年轻女孩子的娇嫩,它不可能娇嫩,因为它做了太多的家务。就是这双长了茧的手,侍候了你二十年———”我不禁悲从中来,“谷平,如果没有这双粗糙的手,如果咱们家的家务活都由你做,说不定现在我的职务比你现在还要高,你相信吗?”
“我信。”他说,“是我不好。”“不是你不好,是我太傻了。我以为包揽下一切家务,扫除你的后顾之忧,让你全心全意做事业,我可以夫贵妻荣。你说这都什么年代了?我还想夫贵妻荣!”我忍不住苦笑,苦涩的泪水在我的心底蔓延。
“谷平,如果一切重来,我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站在悬崖边苦苦地求你。我会做好我自己的事业,我会把自己保养得很好,我会有一双和年轻人一样娇嫩的手,让你看到就情不自禁地想把它握在掌心。可惜,人生没有如果。所以我这双粗糙的手,注定会让你厌倦,厌恶。”
“没有你说得那么严重。”
“如果我是男人,看到这双被家务磨得又老又硬的手掌,我也会躲开。你说我怎么就那么傻?怎么就不知道请个保姆?又不是请不起!”我痛心疾首,“谷平,如果我们还有来生,我一定会在来生让你追求我,你信吗?”
他看着我不说话,似乎在分辨我的话里有没有陷阱。
“谷平,你跟我说实话。男人都喜欢什么样的女人,让我也学学,既然你铁了心要跟我离,你说我是不是该补补这一课?”我冷静地看着他,他回望着我。
“我觉得交流还是最重要的。如果两个人在一起无话可说,或者一说就吵,外形再漂亮也没用。漂亮的女人可能更吸引年轻的男人,成熟的男人不会被表面的漂亮或者娇嫩所吸引。”
“那怎么才能很好地交流?”“善解人意。男人面对女人其实也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别问太多的问题,少问让对方难以回答的问题。大方地说出自己的观点,不强求对方,求同存异,既很好地保留自己的个性,又不伤男人的自尊心。如果两人很谈得来,男人可能就会不知不觉地依恋上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