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秋接到汪清的电话后,再也睡不着。他起身打电话把刘广财叫来,说要去看看段春。刘广财揉着惺忪的睡眼说:“大哥,我派人正在打听,等一有消息马上就通知你。”
黎秋笑了笑,说:“有人打听到了,段春现在正在南江市人民医院住院。这小子,好样的!这个方法好,为我们赢得了很多时间。”
刘广财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道:“大哥,什么人能量比我还大?这么快就得到讯息了,还是大哥有办法。”
黎秋打开随身携带的行李箱,拿出一顶礼帽、一副眼镜,然后冲刘广财道:“老弟,你大哥摸爬滚打一辈子,自然少不了一些朋友帮忙。无论是官界的、商界的讲的就是‘义气’二字,大家以诚相待、有福同享,这是我黎秋立身处世的根本。你对我是了解的,我就不多说了,咱们赶时间要紧。”
两人到达医院门口,刘广财泊好车,对黎秋说:“咱们就这样贸然上去吗?要是遇上纪委的人怎么办?”
黎秋说:“你就待在车内,我一个人上去,能看到就看到,看不到我就撤回来,不能打草惊蛇,到时将他转移个地方又不好办了。”
刘广财说:“段春是我的好哥们儿,我也想去看看他。”
黎秋摇摇头说:“我也不一定能看得到他,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此刻纪委的人一定对他严防死守,陌生人根本进不了病房。”
刘广财面露遗憾之色,忽然他想到了个主意,对黎秋说:“大哥,我们能不能借此反攻倒算,说纪委搞刑讯逼供,段春是被冤枉的,他受不了折磨愤而自杀,让媒体的朋友来曝光一下?”
黎秋阻止说:“糊涂,纪委会怕几个小记者?阜阳白宫事件全国媒体齐声呐喊也不能憾动他半毫,再说段春就没事吗?他果真是被冤枉的?现在哪个官员都经不住查,一查屁股下面都有屎,只是没有挪窝,臭气还在屁股下面捂着。纪委现在骑虎难下,他们不想公布这件事情,如果我们捅出去,他们就会说段春是畏罪自杀,现在话语权在他们那边,我们说什么也没用。你在下面等着,我去去就来。”
黎秋戴上礼帽和眼镜,显得文质彬彬,颇像个医学院的教授。他大踏步走进门厅,左拐进入电梯,直接来到外科病房区。
在护士值班室,黎秋礼貌地对护士说:“我来看一个亲戚,忘记在几号病房了,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
那护士瞌睡连连,见问话的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头儿,就顺手将病房登记册扔过来,说:“你自己慢慢查吧。”
黎秋连忙道谢,然后他打开登记册,很快便发现特护病房有一个病人叫沈万三,心里一动,心想纪委一定用的是化名,这个人就是段春。
黎秋直奔003病房,推开门大声说:“魏老书记,我来接您出院。”
两个纪检干部和一个护士都被这位突然闯进来的不速之客吓了一跳,一个纪检干部上前拦住黎秋说:“你是干什么的?”
黎秋根本不当他们存在,目不斜视地盯着病床上的段春,只见他脸上蒙着纱布,像睡熟了一样。黎秋的声音像一声惊雷,段春脑袋“嗡”的一声清醒了,这声音对他来说太熟悉不过了,他挣扎着说:“水,水,我要喝水。”
黎秋说:“我是来接魏老书记出院的,难道我走错了病房?这是几号病房?”
那位护士一边给段春的杯子倒水,一边说:“你没有走错,这是3号病房,魏老书记在这里住过,不过,你来晚了,他昨天上午出院了。”
黎秋埋怨地说:“说好我来接他出院的,怎么提前走了?唉,提前出院也不说一声,害我一大早跑来,那对不起,我打扰了。”
段春的目的达到了,现在黎秋这么快就来了,说明自己这样做是值得的,此刻他面上虽无任何表情,但内心里欢喜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