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念(壹点号:海市)
我是山东人,但对聊城的认知却是从这座城市的一句广告语开始的:江北水城,运河古都。它言简意赅突出了湖水相连、城湖互依、城在水里、水在城中的江南特色。
其实聊城不光有运河古都的辉煌与壮美,而且城邑里囊括多处名胜古迹,包括光岳楼、山陕会馆、海源阁、景阳冈、龙山文化遗址、临清运河钞关和三国时期的曹植墓等。这些名胜古迹许多都在古典名著中有着生动记载,如《封神演义》《金瓶梅》《水浒传》《聊斋志异》《老残游记》以及意大利旅行家马克·波罗的《马克·波罗游记》等。
我是读着古典名著游聊城的。名著里有聊城,聊城里读名著,我按图索骥,效果颇佳。
景阳冈位于阳谷县城东16公里处的张秋镇境内,《水浒传》第23回武松景阳冈打虎、第26回狮子楼斗杀西门庆、第50回三打祝家庄、第74回李逵寿张乔坐衙等情节的发生地均在现在的阳谷县。穿过一个古朴典雅、木柱灰瓦牌坊式的大门,上面“景阳冈”三个大字绿莹莹的,幽幽地透露出一股沧桑古意。径直东行不远,路过一排茂密的丛林,迎面显眼处是古香古色的酒店,周围摆放一组组酒坛,酒坛中央竖起一面酒幌,上面写着“三碗不过冈”五个黑色大字,在屋檐前火红灯笼和斑驳的光影下,显得醒目鲜明。景阳冈如同醉了酒的汉子,在红色的背景里静静地睡。我仿佛听见了低语,快来看,英雄要来了。站在景阳冈上,我望穿岁月寻找英雄的来路,想到武松凭借高超武艺、一身虎胆,终将老虎打死。我记住了,施耐庵先生笔下的武松,个子高,长得帅,身材魁梧,武艺高强,嘴上有淡淡的胡须,好像泛着青色田野那样的颜色,包袱沉沉的,有足够的盘缠,就这样来到了景阳冈。路边那块石头,在比生命还长久的月光下讲述着他的故事。遥想当年武松路过此处,正是喝了十八碗的透瓶香,豪气干云,打死了那只吊睛白额猛虎,为百姓除了害。
不仅如此,《金瓶梅》《聊斋志异》《老残游记》等名著,也对聊城这座因运河而兴的城市留下了笔墨。在《金瓶梅》中,有很多风俗、特产、方言土语与临清也很相仿。如写潘金莲喂养雪狮猫,让猫抓扑官哥,这猫就为临清特产。当时,狮子猫是大户人家常养的宠物,还被作为贡品送入皇宫,供宫中娱乐。可以说,《金瓶梅》的作者对临清是非常熟悉的,应当有在临清生活的阅历。而“富庶甲齐郡”的临清是作者创作素材的主产地和原产地。《聊斋志异》中《胭脂》的故事也发生在东昌府。相传当年蒲松龄写《胭脂》,是骑着毛驴来聊城,在湖边撷取素材而后写成的。《老残游记》是清末的一部著名游记小说,书中第7回有老残寻书东昌府的记述,从中也反映出当时聊城社会的一些状况。如书中写道,“我们这东昌府,文风最著名的。所管十县地方,俗名叫做‘十美图’,无一县不是家家富足,户户弦歌。所有这十县用的书,皆是向小号来贩。”通过这番话,可以看出当时聊城经济的繁荣和刻版印书业的发达。
聊城,就是这样一座历史名城,这样一座文化古城,这样一座活在古典名著里的儒雅之城!
(本文作者曾任《蓬莱岛》杂志主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