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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年11月11日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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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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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重以前,哥哥史蒂夫·乔布斯喜欢在巴黎漫步,喜欢在日本京都的小店里吃手工做的荞麦面。病重后,他的生活被局限在一个很小的圈子里,这些乐子就没法享受了。最后,即使最普通的快乐,比如吃桃子,对他来说也成了奢侈。
然而,让我惊奇的是,他的病虽然夺走不少东西,但还有很多东西是夺不去的。我还记得他扶着一个椅子重新学走路的样子,他进行肝移植后,腿细得好像支撑不了他的体重,他的双手紧紧扶着椅背。他扶着椅子,走在孟斐斯医院的走廊上,累了就坐在椅子上歇一会,然后转过来,往回走。他数着多少步,每天多走一点点。
他的妻子劳伦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鼓励他说:“史蒂夫,你可以的。”他的眼睛睁得很大,嘴唇紧闭着。他努力着,总是努力着。我知道,在那可怕的时候他不仅要忍着悲痛,还为自己制定了目标:等到儿子里德高中毕业,带女儿埃琳去京都旅行,参加他建造的那艘船的首航式,他希望退休后某一天能跟劳伦一起坐着那艘船去环游世界。
即使病了,他还保持着以前的判断力,也还看不起一些人。他换了67名护士,才确定了最后的日子里陪伴他的三个人:崔西、阿图若、艾尔哈姆。
有一次,史蒂夫得了严重的肺炎。他躺在重症室的病床上也没闲着,叫我给他记事手册,他在上面画出了在病床上使用IPAD的支架,设计了新的液晶显示器和X光设备,还画了对医院布局重新调整的示意图。每次劳伦走进来,他的脸上都带有笑容。
那时,他没能说话。他用笔在记事本上写着:“最重要,最重要的事情是,你得信任我。”
我们当中没有谁知道自己可以活多久。即使是在最后的日子里,史蒂夫都做了不少计划,并要和苹果的朋友们一起去实现。荷兰的一些造船工人准备往木板上钉不锈钢板了,他的船准备竣工了。他的三个女儿还没结婚,其中两个连男朋友都没有,他希望能在她们的婚礼上拉着她们的手,送入新郎的手里。
然而,我们很多人不可避免地在计划还没完成的时候就去世了,很多故事没有结局。
那个星期二早上,他打电话给我,叫我赶紧去见他。他的声音充满了慈爱,像一个已经把所有行李放到车上去的人,像一个马上要开始出行的人,虽然他为要离开我们而非常难过。
他开始告别,我止住他说:“你要等我,我在去飞机场的出租车上了,很快就到。”
“亲爱的,我现在就向你告别,因为我怕你赶不到。”他固执地说。
我到达的时候,他和劳伦两个人正在互开玩笑,像其他一起工作和生活了很多年的夫妇那样。他看着孩子们,似乎眼光被锁定了。
直到下午两点劳伦还能叫醒他,让他与从苹果公司来的朋友们说话。
此后不久,他再也没有醒过来。他的呼吸变得很弱,很艰难,我似乎看到他一步一步离我们远去。
那一刻,我想,他也是想去了,不是死神来找他,是他得歇息了。
他向我告别时说:“对不起,我没能像我一直计划的那样和你们一起变老。”
费舍尔医生说他那晚有一半的可能会去世,那晚,我和劳伦守在床边,他的呼吸有时像是停止了,又重新开始,看起来像爬山,但最终还是停止了。
史蒂夫最后的话,都是单音节词,重复了三遍,他说的是:“哦,哇!哦,哇!哦,哇!”
(本文作者为史蒂夫·乔布斯的妹妹)
作者:莫娜·辛普森 翻译: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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