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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年04月26日
来源：齐鲁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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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过去的渤海湾桃花鱼汛。(资料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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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书斌
我的家乡龙口就在渤海湾畔,每当桃花染红山野也染红海水的时候,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桃花鱼汛。记得儿时,每逢桃花汛,家乡便成了鱼虾的世界。这里是水产品的集散地,渤海湾出产的鱼虾大部分在这里集中,又分散到省内外各地去。海湾里白帆点点,樯桅林立。渔民们各自操着南腔北调的家乡话。打鱼人大都性格豪爽,高声大嗓,嘻嘻哈哈的欢笑声、渔歌和劳动号子传得老远。
海岸边的沙滩上摆了一筐筐的鱼虾,连空气里也弥漫着一种鲜鱼的腥气味。一只只吃水很深的渔船一头拱在沙滩上,接着就把满舱的鱼虾卸到沙滩上,鱼虾多的时候沙滩上连插足的地方都没有。这些水产品再经过汽车、马车运出去。在整个桃花汛期间,天天都可以看到车水马龙的运鱼队伍,这些鱼虾远销到省内外。
大约是故乡鱼虾多的缘故,故乡小镇的不少街巷的名字大都带个“鱼”字,我的家就住在老鱼市街,还有新鱼市街、臭鱼巷、顺海街……
故乡的鱼市名副其实,鱼市上里里外外全是鱼。买鱼不用带网兜或筐子之类的家什,这里的鱼全是大鱼,半斤以下的几乎没有。小鱼大都卖给了当地的农民做腥肥下到了地里。卖鱼的准备下马莲草或细绳,过秤后买主就提溜着一串鱼走了。鲜红鲜红的加吉鱼；泛着银光的大刀鱼；金黄金黄的黄花鱼；吐着白沫的大梭子蟹……鱼虾的品种多得数不过来。
桃花汛时节的大对虾,家乡人叫做桃花虾,个大味美。鱼市上的大对虾生的熟的都有。熟对虾是成对卖的,所以人们称之为对虾。肥硕的大对虾,大的一对就有半斤多,如果上筵席,两对就够一大盘了。两只对虾摆在一起很好看,要是在两只对虾中间放上一颗彩色玻璃球,那就是一件工艺品,叫做“二龙戏珠”。
那时节鱼虾的价格也便宜,但我家还是很少吃鱼,因为家里孩子多,父亲挣的钱只够买粮吃。小孩子经不起鲜鱼的诱惑,后来,俺们还真找到了一个“挣鱼”的办法。每逢放了学或星期天,我和几个小伙伴就一块帮渔船上水(给渔船补充淡水)。上完水,打鱼人就在水桶里给装上些鱼,俺们便乐颠颠地跑回家叫妈妈做鱼吃。
如今又逢桃花汛,故乡全然没有了过去那种景象。沧海桑田乃人间正道,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生如此变化,还是令人吃惊和痛惜。有些珍贵鱼类像加吉鱼、大黄鱼在渤海湾已濒临绝迹,大对虾和梭子蟹也少得可怜,难得一见。鱼虾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是啊,今天的桃花汛,只有桃花依旧,鱼虾却不知哪里去了,根本就形不成鱼汛。
人们一边叹惜鱼类资源的枯竭,一边又在竭泽而渔。捕鱼的网扣越来越小,禁捕期和养鱼期也照样下海捕鱼不误。也许有一天会出现一个可怕的情景:各类鱼虾已经绝迹,大海变得空空如也,只剩下一片蓝蓝的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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