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知尘
读完阿丽的倾诉,我和主持人小雅一样,生出深深的无力感和同情心。人生有各种各样的苦难,比如饥寒交迫,比如身患绝症,比如刚出生就成为孤儿等等。在面对一个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人时,我们可以送他暖和的衣裳、温热的食物,这种苦难是可以通过有所为而消减的。而有些苦难,唯有当事者自己默默承受、化解、升华,比如身患绝症、肢体残缺、失去至爱亲人……作为局外人,面对这样的苦难,能够做的也只有倾听和陪伴。
阿丽身患癌症失去乳房的苦楚,非亲身经历者是很难感同身受的。我的同事、一位资深的外科医生,曾经和我们探讨过这个问题。他说,切除乳房与其说是拯救女性,不如说是“谋杀”,因为她们失去一侧甚至双侧乳房后,巨大的丧失感、自卑感会把她们压垮,甚至比癌症本身还可怕。现在,外科医生已经充分认识到切除乳房对女性的巨大伤害,所以一般都采取保乳手术,万不得已必须切除时,也会同时完成乳房再造术,尽可能地通过保有其身体的完整来呵护其心理的健康。阿丽还非常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为自己,也为日后携手相伴的他,都应尽可能地进行乳房再造术。
面对周烁提出的试婚请求,阿丽其实很清楚,一旦试婚,周烁很可能离她而去,因为他们之间的感情积累远远不足以令他接纳失去乳房的阿丽。婚姻经年、相濡以沫的夫妻,当妻子身患乳癌切除乳房后,丈夫仍需经历相当长的时间来接纳和适应,何况没有深厚感情基础的周烁?虽然乳房只是一个器官,但它承担着哺乳、审美、情欲、享受等诸多功能,所以,失去乳房对女性以及其伴侣的打击甚至超过切除一部分脏器。这既是阿丽相恋五年的男友离去的原因,也是后来诸位相亲男离去的原因。
因为懂得,所以慈悲。看明白这点,阿丽会对自己慈悲,不会让自己处在“隐瞒真相”的惶恐不安中。当真相暴露后,谁能知道周烁们的反应呢?他们复杂的眼神中,或许有同情,或许有轻视,或许有厌恶,无论是什么,对阿丽都只能是伤害。患病没有错,隐瞒病情却是错,这是一般人的理解。
虽然阿丽说已经接受了自己失去右乳的事实,但这似乎只是表面的,在内心深处她并未真正悦纳自己,所以,她才不敢把真实的自己展示给周烁。阿丽需要给自己一段时间,逐步做到真正地悦纳自我。这个坎阿丽自己首先要迈过去,否则,内心的自卑会把她压垮。这种情况下,即便周烁接纳她,她也会把他当成救世主,会降低自尊,不会有真正平等的幸福。
从医学角度讲,乳腺癌是具有遗传性的。妈妈患乳癌,女儿患乳癌的概率的确要大一些。相亲男人的疑虑也是情理之中,只能说他比较理智,而不要理解成对自己的侮辱。建议阿丽把自己的情况坦然告诉周烁,让他自己做选择。他自己做出选择,就会承担选择的责任。
情爱在整个生命长河中只占一小部分,生活中除了爱情和婚姻,还有其他的乐趣。利用好每一天,去完善充实自己,提升对生命的理解,以乐观达观的态度对待生活,尤其是关注好身体的健康,不要让癌细胞再度侵蚀身体。也许有那么一天,会有一个男人能超越身体之爱,在精神上深深地爱上阿丽。让我们共同期待。祝福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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