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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翻车”,却无比欢乐

齐鲁晚报     2021年08月06日
　　齐鲁晚报·齐鲁壹点
特派记者　刘伟　发自东京

　　7岁练习跳水,11岁进省队,14岁拿下奥运冠军,天才少女全红婵的跳水练级之路,在东京继续开挂。决赛中,全红婵的表现堪称完美,五跳之中,有三跳拿到了满分,对水花的控制,用网友的话来说,“她几乎让水花消失了。”
　　1992年巴塞罗那奥运会上,中国跳水名将伏明霞在女子10米跳台夺冠。凭借年仅13岁345天的年龄,伏明霞成为当时中国最年轻的奥运冠军。如今,还不到14岁半的全红婵,成为伏明霞之后,中国第二年轻的奥运冠军。
　　29年之后,中国跳水梦之队在全红婵身上完成了传承。
　　然而天才的小姑娘也有驾驭不了的东西,那就是赛后采访。面对二十余人,里三层外三层的采访队伍,全红婵的第一句话是:“这么多人……”
　　赛后发布会上,全红婵坦言,站上十米跳台自己不害怕,面对这么多记者,有些紧张。
　　记者问她,怎么练得这么厉害?她想了半天,说“就慢慢练呗”。
　　记者问她,你啥时候开始练拿手动作的?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把脸转向陈芋汐,“该咋说啊?”
　　记者又问,466分你怎么做到的?她说:“就这么做到的呗。”
　　记者还问,昨天你还说自己紧张,今天却开挂了,怎么调整的?她说,“记住领队说的动作要领,他说要好好睡觉,我睡得很香。”
　　记者继续问,知道奥运冠军会上荣誉墙吗?她想了想说,“那就上墙吧。”
　　一次次不在一个“频次”上的对话,让这次采访,变成了一个“翻车”,却又很欢乐的现场。
　　一夜之间,全红婵的身份变成了奥运会冠军,然而本质上,她还只是个一夜之间无论如何都无法长大的孩子。面对叔叔阿姨,爸爸妈妈辈儿的“记者团”,这位“05后”会紧张,紧张到语无伦次,甚至不知所云。抑或是,记者们太着急了,太急于在这个孩子身上找到成年人想要的答案,但全红婵没有。
　　然而,在师姐陈芋汐面前,全红婵依旧是个捣蛋鬼；在记者问到业余爱好时,是会抢答“打游戏”的小淘气。
　　年长两岁的陈芋汐说,小师妹很调皮,也很乖,“在我跟前很调皮,在教练面前很乖。”陈芋汐说,“她最喜欢追着我打。”
　　不过,全红婵显然不喜欢陈芋汐对自己的这个评价,她声音提高了八度,对着陈芋汐大声说,“没有!骗人,怎么这样?”
　　话音未落,身后又是记者跟陈芋汐一阵大笑,全红婵说这几个字的时候,比面对媒体时流畅、自然了许多,或许,那才是最本真的她。
　　一夜之间,全红婵成名了,她会有更多资源给妈妈治病,也会有更多的媒体包围她,甚至“催熟”她。但多年以后,我们希望回想起东京之旅,那个本真、可爱的全红婵还在,会在跳台一直快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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