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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你不来

齐鲁晚报     2019年06月14日
  □陈莹

  星期天,窝在家里,捧着手机,复习了一部老电影《牧马人》。经典就是经典啊,精彩之处,有时让人黯然神伤,默默流泪;有时又让人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1981年,我在济南师范就读,适逢张贤亮发表小说《灵与肉》。此文轰动一时,我与许多文学青年一样,认真读过,感动不已。《读者文摘》杂志(后更名为《读者》)恰在这年创刊,头条选载的就是《灵与肉》全文,当年的创刊号我保存至今。
  1982年,由《灵与肉》改编的电影《牧马人》公映,学校组织师生去天桥北头的光明电影院观看。该片讲述的故事:许灵均被打成“右派”,来到西北牧场劳动,得到当地牧民的关怀照料,并与四川来的逃荒女李秀芝喜结连理。“文革”结束后,许灵均“儿不嫌母丑”,主动放弃随父亲到美国生活的机会,毅然留下来为“母亲”效力。导演谢晋不愧为大手笔啊,领衔主演朱时茂、丛珊也十分出色,电影演绎的情节比原著更感人。
  相距初次看《牧马人》,三四十年时光倏忽而过。其间又在电视、手机上数次看过这部电影,依然被感动。里面有些话,我几乎能完整地背下来。
  李秀芝从队里劳动收工回家,忙着喂鸡、鸭、兔、鸽子,女社员牛凤英在门外喊:“哟,青青妈,怪不得人家都叫你海陆空司令呢!你怎么养什么成什么,连你家青青也养得那么胖。”李秀芝朗声回答:“我的奶好啊!”一句话,朴实无华,落落大方,毫无矫揉造作之感,与人物身份地位十分契合,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给人喜气洋洋、暖意融融的感觉。
  许灵均被摘帽平反,李秀芝:“他就是当上官儿,我也不稀罕;再放二十年马,我也不嫌弃。”言简意赅,真诚自然,患难夫妻,一往情深。
  最有意思的一段对话。在送许灵均去机场的马车上,赶车人老郭:“青青,这回你爸爸可要远走高飞喽,要跟你爷爷到外国去呢。”
  青青:“我爸爸不到外国去!”
  老郭:“为什么不去呢?到外国整天吃包饺子!”
  青青:“我妈妈说,爸爸是妈妈手里的风筝,飞得再高,线还在妈妈手里。”
  李秀芝有些害臊,用手指戳一下青青额头:“你瞎编什么呀?”   
  青青扑到爸爸怀里,据理力争:“我没有瞎编,我听见了,你昨天夜里说的。”
  这样生动鲜活的语言,来源于真实的生活,单靠生编硬造是难以出彩的。
  想起一个更精巧的例子。孙犁早年的白洋淀系列小说中,有一篇《嘱咐》。八路军战士水生回到阔别已久的家中,问八岁的女儿:“想我吗?”孩子说:“想你。想你,你不来。” 一句话,七个字,孩子是笑着说的,我却读出了泪花。
  “文似看山不喜平”,是说写文章好比观赏山峰那样,喜欢奇势迭出,最忌平坦。就文章的意境而言,此话不错,但绝非倡导别扭拗口的词句。细品诸多名篇佳作,尤其是诗词,多不是故作高深,凑词拼句,无病呻吟。恰恰由于意境深邃却浅白如话,故而得以千古传诵。毛泽东的“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秦皇岛外打鱼船。”哪一句生僻难懂?徐志摩“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郭沫若“远远的街灯明了,好像闪着无数的明星。”臧克家“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这些诗,好在哪里?好读,好记,好懂。现在,越来越多的报纸副刊,拒绝刊发诗歌,为什么?因为很多“新诗”不知所云,让人读不懂了。
  随着年龄增长,我用以看书的时间越来越少,但对美好的语言依然时时留心。看电影,看电视,甚至与人胡侃八拉,都特别注意学“人话”。听到一句新奇有趣的话语,就欣喜非常。枕边书不多,只有几部:孙犁、汪曾祺、《红楼梦》、毛泽东诗词。这些语言大师的不朽之作,是写“人话”、教人说“人话”的书,值得吾辈活到老,学到老。
  心有灵犀一点通,此时无声胜有声。浓郁的情愫,往往需要朴素的表达。说一千条“育儿经”,比不上一句言简意赅的大实话:“我的奶好啊!”思念一个人,即便把情啊爱啊的小曲儿咏唱一百遍,也抵不过一句掏心掏肺的大白话:“想你,你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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