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是中国古代伟大的思想家、教育家、政治家,是儒家学派的创始人。他创建的儒家学说奠定了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基础,也为中华民族的繁荣昌盛和人类的文明进步做出了重要贡献。因此,历代政治家都对孔子及其思想学说高度重视。2013年11月,习近平总书记到孔子家乡曲阜参观考察,对儒家思想给予了高度评价,对传统文化做了充分肯定。回顾此前多位国家领导人对传统文化的态度以及他们在曲阜留下的闪光足迹,可以给人们很多思考和启发。
□戴永夏
毛泽东:“从孔夫子到孙中山,我们应当总结”
毛泽东对孔子的态度,是一个比较复杂的话题。他晚年出于政治需要,曾经发动“批林批孔”运动,举国批判“孔老二”,让九天之上的孔夫子无辜蒙冤多年。
然而,综观毛泽东的一生,对孔子还是比较尊重的。从幼年开始,他就深受孔子思想的熏陶。他曾经说过:“我八岁那年开始在本地一个小学堂读书,一直读到十三岁。早晚我到地里干活。白天我读孔夫子的《论语》和‘四书’。”在《中国共产党在民族战争中的地位》的报告中,他还给予孔子高度评价:“从孔夫子到孙中山,我们应当总结,继承这一份珍贵的遗产。这对于指导当前的伟大的运动,是有重要的帮助的。”
毛泽东第一次到曲阜,是在1919年3月。当时,他还是北京大学图书馆的一名助理员。他曾跟斯诺说:“1919年初,我和要去法国的学生一起去上海……在去南京的途中,我在曲阜停了一下,去看看孔子的墓。我看到了孔子弟子濯足的那条小溪以及圣人儿时生活过的小镇,我还看到了有历史意义的孔庙和庙旁那棵著名的树,相传是孔子亲手所植。我曾驻足在孔子著名的弟子颜回生活过的河边,也参观了孟子的出生地。”这段看似平常的叙述,却道出了年轻的毛泽东对孔夫子的敬仰之情。
毛泽东第二次到曲阜,是在33年后的1952年10月28日。此时,他已经是身兼中共中央主席、中央人民政府主席、全国政协主席、中央军委主席数职的最高领导人。在杨尚昆、罗瑞卿等高官以及山东省主要领导的陪同下,他游览了孔府、孔庙和孔林。在从济南到曲阜的路上,他就兴致勃勃地跟陪同人员大谈曲阜的历史,并颇为精辟地指出:“曲阜作为王都有八百年,创造了灿烂的文化,对后世有重大影响。特别是以孔子和孟子为代表的儒家学说,影响更大,一直是中国统治阶级的思想。过一会儿,你们看看孔林、孔府、孔庙就知道了。”
到达曲阜后,在曲阜县委书记孔子玉的带领下,毛泽东一行先游览了孔庙。在宏伟的大成殿前,毛泽东介绍了孔子为圣贤的集大成者,历数了他在历朝历代的崇高地位,而后他又幽默地说:“孔夫子年年有进步,代代都加封啊!”当他听说孔林是我国历史最久、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氏族专用墓地时,不由得赞叹道:“这个孔林确有特点,不仅中国独此一家,大概全世界也找不到第二个啊!研究中国的墓葬文化,不用到别的地方,这一处就够了!”
从毛泽东视察曲阜的言行我们不难看出,他对儒家思想和传统文化是相当理解和尊重的。
周恩来:“曲阜的‘三孔’建筑决不许任何人破坏”
在继承和发扬传统文化、保护“三孔”文化古迹方面,共和国首任总理周恩来也有突出贡献。
周恩来总理到没到过曲阜,从有关史料上找不到记载。但原曲阜文管会副主任孔繁银先生说周总理到过曲阜,孔府的老厨师葛守田老先生还说,他曾在孔府亲眼见过周总理,时间是建国后不久。
其实,周总理到没到过曲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对正确评价孔子和保护曲阜文物所做的贡献,令人永远难忘。
跟毛泽东等人一样,少年周恩来也上过私塾,读过孔子的书,深受儒家思想的影响。在长期的革命生涯中,尤其是走上领导岗位后,他在坚持马列主义基本立场的同时,也力主继承我国儒家思想精华,正确评价孔子。他曾在《谈谈青年的学习生活》一文中指出:“对孔夫子就应该全面评价,对他的一些好的地方,就应该给予肯定。”
周总理对传统文化的贡献,更多地表现在保护“三孔”文化古迹的具体措施上:建国初期,周恩来担任总理的国务院发布了一系列文物保护法令,将保护和整修孔府、孔庙、孔林列入议事日程。1961年3月4日,国务院公布了第一批全国重点保护文物,其中就有孔庙、孔府、孔林和鲁国故城遗址。文革中的1966年11月,北师大的造反派头头谭厚兰一伙窜到曲阜发动所谓“讨孔运动”。他们捣毁孔庙,破坏孔府、孔林、鲁国故址,砸毁古碑,刨平孔坟……使“三孔”文物遭到严重破坏。当曲阜县委主要负责人将此情况逐级汇报到国务院时,周总理立即作出指示:“曲阜的‘三孔’建筑决不许任何人破坏,要谭厚兰务必在三日内返回北京。”由于周总理及时制止了这伙暴徒的暴行,才使“三孔”免遭更大的破坏；1969年,周恩来顶着各方面的巨大压力,毅然下达了大修孔庙大成殿的指示,并由国家拨款13万元,重点维修大成殿。山东省和曲阜县有关部门遵照周总理的指示,于1970年就完成了大成殿的大修任务。
李先念:“破坏‘三孔’文物该杀”
“文革”期间,“三孔”遭到严重破坏。粉碎“四人帮”后,虽然极左路线遭到批判,但“批孔”的流毒尚未彻底肃清,“三孔”也未得到应有的保护。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时任中共中央副主席、国务院副总理的李先念来到曲阜,对“三孔”的保护作出重要指示。
那是1978年5月7日至8日,李先念副主席带领国家7个部委和21个省、市、自治区的165位领导人,到曲阜视察农田水利基本建设工程和“三孔”文物保护工作。刚到曲阜,李先念便对工作人员说:“下午的活动是拜孔。”“我六岁就读孔老夫子的书,还学会了作揖磕头,下午我来参观,谁不愿意来可以不来。”
在视察孔庙时,李先念指示说:“文物古迹是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是人类的文明,不许破坏,要管理好、利用好。对破坏文物的首要分子要严惩!曲阜‘三孔’要对外开放,可以‘以孔养孔’嘛!”当他听说孔庙的管理人员太少,管不过来,需要50名管理人员时,当即对陪同的山东省委书记白如冰说,你能不能给曲阜文管会解决50人的指标?白如冰回答说:能!回去后即让主管部门办理。很快,增加管理人员一事就得到落实。在视察孔林时,当看到孔林,尤其是孔子墓破坏严重时,李先念非常生气,愤怒地说道:“谭厚兰破坏‘三孔’文物该杀!目前这个样子怎么让外国人看?”
李先念副主席视察后,曲阜立即组织专人逐步修复了“三孔”被破坏的各种文物设施,使之基本恢复了文革前的原貌。此后,“三孔”迅速走向世界,被联合国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这些成绩的取得,李先念功不可没。
李瑞环:“孔子是个伟人”
1990年2月28日至3月1日,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书记处书记的李瑞环同志,在山东省及济宁市、曲阜市的主要领导陪同下,到曲阜视察工作。视察期间,他作了许多重要指示。尤其对孔子,给予了高度评价。他说:“孔子是两千多年前的人,他的有些话很有道理,至今仍然适用。过去为什么搞批孔?孔子是个伟人,批孔真是不可思议。”
对曲阜的文物保护,李瑞环也非常重视。视察期间他指出:“在曲阜这个地盘上,市委、市政府的主要责任是要把文物保护好,名城保护建设好,旅游开发好。全国地方很大,不靠你们这个地方挣钱。”当他听曲阜文管会主任说要建孔府文物档案馆,想从香港募捐时,当即指出:“我不赞成什么事情都向外人伸手(当时香港尚未回归)。孔府档案是国宝,国家应拿这个钱保护。建设孔府文物档案库八百万元,工程得两年。你们写个材料,我签个字转给家华、丙乾同志,请他们想办法解决。”
离开曲阜后,李瑞环还在许多场合,极力推崇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和儒家学说,高度评价孔子。他曾指出:“两千多年来的历史充分证明,儒家学说可以为我们解决人类社会面临的问题提供有益的启示。我们要采取科学的态度,运用科学的方法,对儒家学说进行挖掘、整理、总结、研究,取其精华,剔其糟粕,既不抱残守旧、照搬照抄,也不数典忘祖、全盘否定,真正做到古为今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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