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科特走了
他把诗歌的光芒留给了加勒比
2017年04月08日 来源：
齐鲁晚报当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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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华章
北京时间3月17日,1992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圣卢西亚诗人沃尔科特去世,享年87岁。作为第一个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西印度群岛作家,沃尔科特这个名字在中国还相当生疏,但仍引起文学界一阵不小的震动。沃尔科特是多元化文化的受益者,他的创作历程对中国作家不无启发。
母亲曾是一个朗读者
“我依然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当教师的母亲在家里朗诵许多诗篇的情景。”沃尔科特在接受采访时曾如是说。沃尔科特的父亲也写诗,但在他很小时就去世了,所以他和姐姐、弟弟三个人是由母亲一手拉扯大的。
可以想象,单亲家庭、贫困、少数者的地位、身上混杂的黑白血统,这一切给少不更事的沃尔科特造成了多重的挤压,但幸运的是,诗歌的种子早早在他心里扎下了根,诗歌也早早成了他人生的重要支撑。诗歌需要语言表达,岛上讲两种语言,英语和法语,他用英语写作。“英语并非任何个人的财产,它是想象力的财产,是语言本身的财产。”18岁时他就用母亲一点一滴积累的钱自费出版了诗集《25首诗》,并跑遍全岛推销他的诗,终于得以把钱还给母亲。他的好友,1987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布罗茨基曾称赞他为“今日英语文学中最好的诗人”。
谁能说,这一切不与他童年时经常聆听母亲的朗读有关呢?
多元文化的受益者
瑞典文学院给予沃尔科特的授奖词说,他的诗因“具有伟大的光彩,历史的视野,献身多元文化的结果”而获得1992年诺贝尔文学奖。
圣卢西亚是一个弹丸之地。沃尔科特早早就立下了“在一个周长至多二十英里的范围内写作”的志向。而加勒比地区是一个印第安文化、欧洲文化、非洲文化和亚洲文化的混杂地,文化越混杂,越容易让人产生无根感、虚漂感。但作为诗人,沃尔科特却体验到了绝对的发现感。这片落后于其他地区的土地,因为尚未被写过、画过,将沃尔科特这一代西印度群岛作家推到了文学先驱者的位置。“我是第一个凝视这片海湾、这方土地的人。瞧,我拥有成为第一个描绘者的巨大优势。”
由此,沃尔科特成为多元文化的受益者,而这种独特的文化生态也因沃尔科特得以进入诗中,作为一种新的文学风景而扬名天下。加勒比地区的语言是一种新的独特的语言,所以沃尔科特在获奖演说中特别强调,“我以组成加勒比地区种种被认为是破碎的语言的名义接受赐予我的这项荣誉”。在此基础上,沃尔科特创造出一种具有独特价值的属于加勒比地区的文体——“黑白混血的文体”。
在经济全球化的今天,各种文化也正在加速碰撞,碰撞带来交流,也带来喧嚣,而沃尔科特的成长和写作经历,是否对今天的诗人作家有所启发呢?
从未感到不属于故乡
诗人的家在哪里?这是诗坛上一个亘古常新的话题。
对于一个诗人来说,地理上的故乡和精神上的故乡往往是两回事。而精神上的故乡更是诗人一生的追寻。对于沃尔科特来说,这两者却达到了高度的统一。在接受采访时,他曾说:“我从未感到不属于圣卢西亚。我的地理上的以及精神上的光点均在那里。”
沃尔科特兼有英国、荷兰和非洲黑人的血统。后定居美国,在波士顿大学任教,但“常回家看看”。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用英语写作的黑人诗人,他常常遭遇这样的尴尬:本土评论家认为他写得“太英国化”,而英国评论家又认为“有些用语太地方了”。但这恰恰形成了他独特的语言特色。
沃尔科特既珍爱英语,又珍爱岛上的方言。英语是他走向世界的探路器,而方言里藏着他的根和灵感。“在我看来,群岛上的方言如同雕像额头上的雨滴那般清新。”
如今沃尔科特走了,但他把诗歌的光芒永远留给了神奇的加勒比,留给了他热爱的故乡圣卢西亚。此时此刻,他在接受诺贝尔奖时的那句豪言壮语仿佛仍回响在我们耳边:“在这个木筏似的领奖台上可以听到波涛拍岸的掌声,我们的风景、我们的历史终于得到了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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