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有个爱思考的小男孩
2016年06月12日 来源:
齐鲁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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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韩庆祥
周末的一天,亲友们去绿地新美食区民国特色街用餐,走在拥挤的“人造街巷”里,孙子指着一块“民国——1906”的牌匾跟我说:“爷爷,民国是1912年开始的,牌匾上为什么标着‘民国——1906’呢?”身边有人听到了,赞许地说:“这个小男孩真爱动脑筋!”
这个小男孩拥有白皙的皮肤,饱满的额头,明亮的大眼睛,乳名冰果,今年九岁了。2010年11月,我写的《祖孙同背三字经》在齐鲁晚报发表,那篇文章结尾写道,四岁的他不知天高地厚地宣称——“我长大了也要当个大学者,我要编出二十五史”。童言无忌,谁还当真呢。
但是,小冰果对历史的喜好真的与背诵《三字经》有关,像“自羲农,至黄帝,号三皇,居上世”,一直到“殆崇祯,煤山逝”,这大段的历史已经深入他的大脑,他平时读书也一定要弄清楚作者所处的朝代,像秦皇、汉武基业的兴衰,屈原、杜甫的背景,李白、辛弃疾等大家的生卒记年都记得清清楚楚,他这种索引式或连锁式的读书方法,好像电脑的归类程序那样,不仅提高了知识容量,还有助于记忆检索。这学期,他获得了历城区读书小明星荣誉称号。
这个周末,冰果从学校回来,兴冲冲地递给我了一张A4大小的纸,上面题目是《历史儿歌》,小括号里有这样的标注:“前2060-1949”。哈,上下四千年啊,这是什么名堂?他用蓝色粗笔写的字有的歪歪斜斜,但一笔一画都挺认真,从上至下,连天头地尾和左右边白都写满了。仔细一看,是从夏商周开始,每句5个字,每行两句,共20多行。其中重要的朝代和历史节点还在词汇的右上角标注数字符号,又在文章边框做对应的注释,每个朝代后边都用小括号标明起止年代。这样规范的编排手段,九岁的孩子竟然无师自通了。
读读小冰果写的《历史儿歌》吧:“秦朝东西汉,三国分三半”;“南北朝并立,时近二百年;隋统一乱世,唐青出于蓝。五代六十年,各有十几年”;“清晚外国乱,灭清孙中山;洪宪很短暂,民国根基建。”居然还有什么“五个总统换,一战已打完(1916-1917):抗日战争始,接着是二战……”。《三字经》是三字一节,《百家姓》、《千字文》是四字一节,字句简短,合辙押韵,很适合小儿朗诵,他写的儿歌是五字一节,无疑受到蒙学读物的熏陶。
作为爷爷,我既感到惊奇又无比欣慰,禁不住问他,“你这一周住在姥姥家,是怎么查找的年代?”他说这些东西已经都记在他的脑子里了。我于是想起来,前一阵子他老是和我讨论历史朝代,我书房靠窗的墙上挂着一张南京大学出版的陆季翔编绘的《中国古代史概要一览图》,是4月份在新华书店买的。往常,孙子放学回来就对着墙上挂图看起来没完,开饭了也叫不动他,我以为他只是一时感兴趣而已。看他创作的儿歌,显然他是边看边在心里酝酿,历史知识在他大脑里发酵并主动进行创作,应该是一次飞跃。
一个小学童,不仅在历史长河里流连忘返,还着迷于天文,经常和他爸爸扛着天文望远镜,到高楼顶层架起来观察月球,讨论天体以及星球距离啊,质量啊,我们在一边真是如听“天书”一般;五一节去梁山游览,因为梁山要打造地质公园,所以山路边总有标牌介绍所处的地质年代和地貌特征,游客大多对此不感兴趣,他却喜欢得不得了,眉飞色舞地给我们讲个不停。他还曾在市级、区级的唱歌、钢琴、朗诵等七项大赛中获奖,爱好广泛也会开阔他的视野吧。
这就是5年前那个对“三、百、千”入迷的男孩,什么《弟子规》、《笠翁对韵》,什么唐宋诗词名篇他都泛泛涉猎,现在小学三年级,今后怎么发展呢?我就此请教了山大历史系的张荣波博士,他看到冰果的《历史儿歌》后评价说:“没想到作者才9岁!我觉得既然这样,尽量不干扰他是最好的。从现在到上大学,他还有十年的时间。我们大人一是给他改错,二是稍微帮他把控一下方向。看来他是个研究型+创作型的。那么接下来的读书要稍微注意以下两个方面:一是读权威的,二是读好的版本。而且最好文史哲结合,不要只偏一种。比较好的办法是找一本经典背诵一下,比如他这个年龄可以从论语开始,之后背孟子。”
6月是属于少年儿童的,虽然这个处于懵懂期的小男孩还谈不上什么志向和目标,但他在资料积累、知识创新、兴趣爱好方面开始打基础,起点对头。我欣喜地记录着他的成长轨迹,并深深地祝福他将来学有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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