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康宁
旧时的娱乐,比如今可要寡淡得多。没有声光电,圈粉灌水的手段也少,却倒逼艺人们学着讲究。有了名角,也少不得捧场的。其实,那时的观众,也自有讲究。
写表演的名篇里,除了描写艺人水准高绝,都少不了宕开一笔,描述观众的反应。《明湖居听书》里,写王小玉唱书时,“满园子的人都屏气凝神,不敢少动”。《口技》里也有载,先生说到要紧处,宾客“无不变色离席,奋袖出臂,两股战战,几欲先走”。足见观众们也都是入戏的。
在这一点上,文体是相通的。伟大的表演,都离不开懂行的好观众。但目前就有那么部分观众,不仅仅“入戏”,甚或要“抢戏”,就有点让人不明所以了。几天前,CBA两位老板大闹赛场,一位在场下摇旗呐喊,一位入场指点江山,让比赛打得磕磕绊绊。尽管老板一再声称要抵制“假赌黑”,但这种方式实在有点离谱。从某种意义上说,作为从业者,他尚未遵从一位普通观众的公德,遑论更多的公义。正值改革的当口,CBA联赛的进步,更多要顺应潮流,以更科学的架构、更规范的制度去解决问题,而不是简单地冲冠一怒,在赛场上做文章。
我们总是说“观赏”比赛,但“观”与“赏”境界是不一样的。同一支队伍,同一场比赛,以围观或欣赏的心态应对,可能出现完全不同的两种戏码。比如鲁能泰山队,今年在战术风格调整的基础上,将几位主力球员卖出了个好价钱,其实不算什么大事儿。年轻球员受市场青睐,也是其青训体系厚积薄发十几年的回报。但很多评论,就显得醋味儿很大。认为这是“杀鸡取卵”的做法。
更有些自媒体人,捕风捉影地炮制假消息,今天说法布雷加斯敲定加盟,明天又让迪亚拉自报家门。这种谋求点击量的做法,虽然最终站不住脚,但消极作用却很明显。拉高了声调,混淆了视听,对鲁能泰山的备战毫无裨益。
人人都有麦克风,未必就代表人人都能唱好歌。职业体育联赛,固然需要话题。但不能被非理性的声音、无底线的行为所左右。尤其中国的职业联赛,二十余年发展来之不易,球迷文化与舆论环境根底尚浅。如今资本介入水涨船高,关注度与日俱增,是高歌猛进的机遇,也有揠苗助长的危机。也许,大家多点冷静,用平常心来对待发展,更加妥帖些。
过去有句话,叫做“没有君子,不养艺人”。看戏的人,的确该有点君子之风。如果爱看球,就下点功夫去研究点门道,而不是随大溜,一味哄闹。如果喜欢追明星,应该真心把他当朋友,敢诤言能规劝。体育场,终究不是名利场。能一夜里四海名扬,也能转瞬间人走茶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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