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李凯,没想到他那么年轻,那么俊朗,他反倒更像一个邻家大男孩,或者一名年轻教师。只有意识到他就是在摄影行业摸爬滚打十四年、圈子内外声名远扬的蔓延视觉创始人,你才会相信这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肖像照,蒙娜丽莎的影子
“照片的基调都是黑白的,没有色彩,只有光影,光影和情感融合入在一起,就是一张肖像。”说明我们来意后,李凯直接切入谈话主题——肖像摄影。
摄影是舶来品,由西方传人东方。20世纪20年代后,随着摄影工艺和技术的不断革新,先进的相机相继问世,缩短了摄影与人之间的距离。肖像摄影在多个方面呈现给我们一个非常重要的特征就是与社会更加贴近。
“我见你第一眼,一分钟内就要熟悉你,熟悉你的性格特征,你的言谈举止,你的眼神传达的是什么,你经历了些什么,边沟通边拍摄,用光与影去刻画你,或许你自己都感受不到。”
正如李凯所说,很多人拍完肖像照之后,会吃惊地发现,自己居然还有这样一面,仿佛认识了一个不同的自己。
“肖像照,最吸引人的就是眼睛。就像蒙娜丽莎的微笑一样。这就是我愿意做肖像的一个初衷,因为它表达的是一个纯情感的东西——眼睛和神情。”
从事摄影工作14年,慢慢地一些题材已经满足不了李凯。他说,比如拍婚纱摄影,它的情感是受局限的,它的主题很明确,就是幸福,你不能把它拍得很忧伤。人性应该有多方面的东西,对生活的恐慌、沮丧、开心、忧郁,等等,有这才是完整的人性。什么样的题材能够把这些东西都表达出来,那就是肖像摄影。之前一直做婚纱和儿童摄影的李凯,两年前正式走上肖像摄影的道路。
人,要沉淀下来
在某公司墙上挂着的一幅肖像摄影作品特别引人注目:一位老奶奶双手托着脸颊,脸上的笑容就像个娇羞的少女一样,把女人内心里那种美丽的情怀,刻画得惟妙惟肖,淋漓尽致。
李凯说,这位老人已经九十多岁了。
拍肖像,必须要有沉淀,要不然拍出来是很空,很浮躁。儿童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永远都是单纯和清澈。老人的眼睛是经历之后的单纯,很从容、淡然、睿智,眼睛里是有故事的,皱纹就是故事。
李凯说,愿意来拍肖像的人来这里坐下来,听着音乐,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就是能把心沉下来。现在的社会很浮躁,不论年龄层次,都经历一个大环境的浮躁,都有各种各样的事情,人人有本难念的经。拍肖像的时候,放空自己,才能找到真正的自己。这个过程很重要。要比结果还要重要。拍摄时,一切从心出发,用心去感受每一个被拍摄者。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气场,与拍摄者气场的相互碰撞,最终产生大家都满意的作品。
拍肖像就是一个情感互动的过程,碰撞、交流、融合。
一个优秀的摄影师,必须要懂得沟通技巧,有一定的心理学基础。摄影师的阅历和经验,让被拍摄者沉下来。不管摄影师本身沉下来去做一件事情,还是被拍摄者沉下来面对镜头,都是一个比较好的状态。不带有很大的目的性和结果性,这样才能产生心理上有共鸣、既有摄影师的特质也有被拍摄者特质的好作品。
有时候拍片,被拍摄者进入一种境界,不自觉地流出眼泪,李凯此时也跟着流泪。因为在静下来的那一刻,他透过被拍摄者的眼神,能够看到其沧桑、不易或忧伤,然后在触动自己的那一刻,按下快门。
肖像摄影属于返璞归真的一门艺术,人需要沉下来,这样才能找回真正的自己。
摄影,是一种修行
人生是一种修行,摄影也是一种修行。
李凯的父母都是摄影师,其父亲从事摄影工作已三十余年。可以说,李凯自幼受到父母的熏陶,对待摄影有天生的好感和得天独厚的学习条件,8岁起,他就开始系统学习摄影了。
李凯也喜欢读书,对中国儒家思想和传统文化非常感兴趣。李凯常说,一个好的摄影师要懂得修行,修行好了,摄影的感觉也会随之变好。因为读书,他的摄影作品充满了对中国传统文化的理解和敬意；因为摄影,他改变了自己的性格,改变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
看淡名利,不喜欢沽名钓誉,不会刻意地去追求浮华。李凯至今没有参加任何摄影组织,没有参评过任何奖项。他说,他看重的是他能做什么,他在这个社会上有什么样的价值?如果过于追求那些名利,他害怕自己的内心会被束缚,再不会创作出好的东西。他看重的,是每一位被拍摄者对拍摄作品的认可。
皮特·亚当斯说过:对于伟大的摄影作品,重要的是情深,而不是景深。
1985年出生的李凯,2006年创办烟台蔓延视觉摄影工作室。创立初期,李凯的思想就已基本成型:在缤纷繁复的摄影领域返璞归真,将眼光聚焦到被拍摄者本身,用敏锐的视觉直抵简单纯粹的初心,用镜头记录美和爱,分享情感最细腻的画面,并赋予摄影行业更具魅力的时尚气息。
李凯说,中国人对肖像摄影的认知是冷漠的,去引导的人很少,沉淀下来去思考和总结的人更少,而西方的摄影师是把肖像摄影作为最高艺术修为的最终之路来对待。对摄影的“商业”部分已失去兴趣的李凯,要冒着风险坚定地成为他所处时代的见证人。这条路,他愿孤独地好好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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