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染枫叶片片红
2016年10月17日  来源:齐鲁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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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黎涛

    秋风起,枫叶红;片片枫叶,染红秋。
  风,吹开了秋的窗户,日子在炊烟里熏蒸,无名的小鸟啄去了忧伤,颗颗红枣就是一首首甜蜜的情歌。秋风吹黄了夏日的绿,带走的是黄叶,带来的是新生,夏去秋来,四季更替,生命的轮回,渴望心灵的相通,追思失去的记忆。站在秋的路口,依偎在秋的怀抱,看一片落叶渲染了秋色,看一季落花沧桑了流年。流年在时光的树上开出淡雅的花,岁月在时光的心中留下刻骨的痕。
  自古文人多悲秋,秋天在他们眼中多是萧瑟、忧郁的。他们总是容易把秋天、夕阳与生命的变化无常联系起来,而这种联系与反思带来的结果或者是慨叹人生短暂,意气消沉,或者端一杯菊花酒,大呼“会须一饮三百杯,莫使金樽空对月”;或者坐看秋色,凝望一池秋水,眺望南山红叶,仰望云卷云舒,山云树水之影重重叠叠,纯净无尘的秋色在他们心中逐渐升起,便题一首枫叶愁,饮一盏寂寞的残红酒,独醉这寂寞的秋。
  秋天是多情的,迷人的,秋天的宛转、美丽就象“横看成岭侧成峰”的庐山一样,需要不同的人用不同的心灵和触角去感悟和理解。在诗人和画家眼里,秋天处处都是诗情画意,秋色,秋景、秋虫,秋雨,每一样都能入诗入画,引发他们无尽的想象,燃起无穷的创作欲望;在音乐家的心中,秋天处处都是动听的音符,看,晴空万里,一队仙鹤排云而去,那就唱一曲“天高云淡”的秋歌吧。听,秋风时而低沉,如南唐后主依着“春化秋月何时了”的曲调呜咽吹奏的洞箫。时而激昂淅沥,如玉门关外悠扬横吹的短笛。在哲学家眼里,生命如四季轮回,如果说春日是潺缓悠长,夏日是绚丽热情,冬日是冷竣凝结的话。那么秋日就是含蓄深沉的。要想读懂人生,还是在秋天吧,秋天能给人更多理性思考的机会。在秋天你会大彻大悟。你会懂得生命原来是如此的精彩、灿烂又是如此的简单、平常;而在老农眼里,秋天则是用那双长满老茧的手捧着沉甸甸稻谷丰收后的喜悦。
  我喜欢秋天,这是一种与生俱来源自心底对它的深深眷恋。我喜欢秋天的风,凉凉的,带着田野泥土特有的芬芳,清爽宜人,沁人心脾。象一只温柔的手掌,轻轻抚过我的额头,抚过山梁,平原,吹熟了稻穗,吹红了高粱,吹出了万顷水田潋潋秋光;我喜欢秋天的雨,淅淅沥沥,滴滴答答,如泣如诉,仿佛在诉说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总是让人无端地惆怅。要不,窗外飘然而落的梧桐叶,怎么依稀似马嵬坡前杨妃婉转娥眉黯然凋零的身影,而风雨传来的阵阵铃声是否玄宗在月夜行宫声声的呼唤?我喜欢秋天的月色,秋月皎皎,如仙女相伴。有月亮的夜晚,我总是喜欢关掉所有的灯,然后轻轻拉开窗帘,这时,月光就象在外等候多时的宾客一拥而入。秋月是最安静的,没有一点喧嚣。微风徐来,如水的月色中浮动着若有若无的暗香,天上的月儿也象在轻轻摇曳,不知那是否寂寞的嫦娥又在月宫轻舒广袖,翩然起舞?在溶溶的月色中,思绪也是自由的、纷飞的。有时,我竟会想到泰山脚下普照寺内那棵千年的六朝松,当我在月夜低声吟咏“六朝如梦鸟空啼”的时候,它是否正在梦中追忆那六朝的繁华盛事?而那无尽的月色此时是否透过松树的缝隙已经流淌到了筛月亭的五音石上?我喜欢秋水盈盈,秋天的水是最纯净的,无论临湖临潭,你都会发现秋水之美,明澈晶莹,一尘不染。我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将秋水与伊人联想在一起。但你如果细心去看,就会发现秋水真如一位娉婷绰约、温柔娴静又稍带点羞涩的少女。平时,波澜不惊,偶尔一阵风掠过,水面就会荡起细细的涟漪,如同覆在她面上的轻纱随风舞动。在秋日的黄昏,我最喜欢独自来到水边,倾听水波轻轻拍岸的声音,呼吸水气的清凉,看夕阳西下,水鸟翻飞,仿佛自己也融进了“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醉人意境。
  相思回味谁更美,晚霞红叶激情酣。秋天是生命的一个驿站,是盛满遐想的一个季节。在秋天里谛听,在秋天里看书、写诗、晒太阳,岁月的叶子,我把它放在心的书本里。走进秋天又走出秋天,我知道已经走出了新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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