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学芹
“一起喝咖啡吧,我请你。”
刚步行到泉城广场,小艾的手机响了。她看着微信上的留言,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回复。
“有顾虑?就是喝咖啡聊聊天而已,还请赏光。”箫军的信息一条接一条发来。小艾拿着手机,心里像敲鼓般,有激动,更多的则是惶惑。
“这么多年没见,真想知道你变了没有。晚上在趵突泉旁边的咖啡厅,我等你。”
箫军的留言,让小艾既担忧又好奇。担忧之处在于,箫军已为人夫人父,此时与他单独相会难免觉得怪怪的；向往之处则在于,多年不见,她真想看看数年之后的箫军是个什么模样。她犹豫了一阵,好奇心终归还是占了上风。
这一天,小艾过得恍恍惚惚,好不容易等到黄昏,暮色渐渐铺下来。小艾选了一件淡蓝色细花连衣裙,将头发披散开来,用水晶发夹别住一缕,在镜子里照了照,觉得还算得体。
箫军约定的那家咖啡厅离小艾家不远,推门而入,隔着老远便看到有人冲自己挥手,正是箫军。这么多年,除了稍微有点发福,基本没怎么变样。
服务员送来咖啡,是小艾喜欢的拿铁。她惊异地看向箫军。箫军则笑着解开她心中的疑惑,“奇怪吗?你空间不是写你最喜欢拿铁咖啡吗?”小艾没有想到时至今日箫军仍关注着自己,面颊挂上了一丝霞彩。
“你一点没变,岁月怎么没舍得在你脸上留点痕迹。”
看着箫军温情的目光,小艾羞涩地抿了下唇,“老了呀,青春不再了。”
轻柔的音乐、暗淡的光线给人穿越光阴的感觉。小艾仿佛又看到她和箫军少年时的情形。那时,他们既是邻居,又是同学。两个家庭,不但家长之间关系很好,箫军从小到大更是对小艾照拂有加。说是两小无猜一点不过分。那个时候,包括两家家长在内的人,都觉得他俩将来在一起是板上钉钉的事。然而,高考落榜让小艾深受打击,一度觉得和箫军差了一大截,后来,箫军还考了硕士。学位的差异,知识的距离,更让她暗生惭愧之心,觉得自己跟箫军不在一个层次了。强烈的自卑感驱使下,她选择了逃避,将心里的爱意深深地埋藏了起来。两个人的感情就这样无头无尾地结束了。箫军毕业后,自己创办公司,据说干得风生水起。
“小艾,改天能约伯父一块吃个饭吗?我们公司新上一项目,但缺乏资金。伯父掌管市里的财政,能不能让伯父给我特事特办,批一部分项目资金?”
箫军突然而来的话语让深陷在回忆中的小艾愣了一下,继而心尖一沉,垂下头没有言语。
箫军见小艾半晌没有吱声,打着哈哈说:“别多想,我只是随便一问。请你喝咖啡才是主题。”
小艾也希望相信箫军说的是实话,但是在接下来的相处过程中,箫军一直找机会往刚才的话题上绕。“伯父,身体还好吧?”“他平常都喜欢做什么?”“他吸烟吧?我前两天出国,捎回来一条外国名烟,抽空我给他送去。”
在小艾眼里,箫军儒雅的笑容渐渐变了味,透着虚伪和狡猾,深邃的眸子里暗藏着隐晦的光芒,每一次注视都像在觊觎着什么。小艾随即找了个理由,在拒绝了箫军送行的好意之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晚上九点多的大明湖畔,没有几个行人,冷冷清清,空旷寂寥。荷花在微风吹拂下一起一伏,像在哀叹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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