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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茂国
连续几天的阴雨绵绵,正应了“清明时节雨纷纷”这句古诗,寒食这天雨停云未尽散,仍阴沉沉的。
难得有个假期,正是踏青时节,约儿子一起出去爬山。一说起爬山儿子把嘴撅得老高,脸如同这天气。
我说:这地方你没去过。
儿子问:哪里?
我说:高家围子。
儿子觉得名字挺有意思,瞬间转晴,一脸的欢天喜地。
拐进山口,眼前为之一亮,一个美丽的小山村坐落在山谷中,小村有个好听的名字,水龙洞。山谷比较宽阔,中间一条干涸的小河。河岸垂柳正翠,微风吹来,风摆绿裙,袅袅婷婷；层层梯田里有烟雾缭绕,田中坟头添了新土。这天,是上坟的日子。乡村是风俗传承的地方,不像城市传统都被高楼大厦淹没掉了。
把车子停在村中宽阔的地方,沿青石板道徒步一路向北。路途不熟,恰遇一骑车的村妇,我问道:高家围子咋走?村妇许是不是本村的,一脸茫然,说:不知。不一会儿,身后有人高声喊道:去高家围子啊?回头望去,只见一大姐与刚才的村妇已经擦肩而过,显然是村妇告诉大姐我们问路。我微笑着迎上去,说:是。大姐热心指点上山的路径。这让我感受到村民的朴实。
村中的房子古朴与现代参差相间,穿村而过,远远的山顶上一道蜿蜒的围墙映入眼帘,好像一条长龙盘卧；一孔起拱的石门恰似一轮满月,悬挂在高高的山巅之上。我惊喜道:看!那山顶上。儿子也看到了,举起望远镜,说:那是什么?我说:那就是高家围子。
行走间忽有凄凉的哭声传来,不远处的麦地里有一妇女撕心裂肺地哭诉。年幼的儿子没见过上坟的场景,好奇地问:她怎么哭了?我说:她妈妈没了,想妈妈了。说完,想到母亲新逝,不禁泪水在眼眶里旋转。寒食,一个悲伤的节日,一个思念的节日,更是一个感恩的节日。
刚到山脚下,儿子喊累,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歇息。从山坡后闪出一个人影,近了,知道是一老妇人上坟归来。老人朴实,见到我们搭话问候,也坐下来休息,我遂与之攀谈。老人一脸的惆怅,说:太远了,走不动了,我和俺娘说了,以后啊,不能来看她了。听了老人的话,心中不免又升起一阵悲戚。我问:您今年多大年纪?老人道:七十五了。
望着老人瘦弱的背影远去,再次想起母亲。这个思念的日子,气息里飘荡着往事。路边的植物刚刚露出一点点嫩芽儿,山坡还是一片灰色,几棵野桃树花儿已经开放,粉色的花朵与山色和心情不相协调。
下山时,路过一农户家,女主人站在门口,看到我们热情地招呼,得知我们是外地来爬山游玩,热情地邀请进家休息喝水。只是路过不好打扰,我婉拒。女主人说:那我给你们打点水喝。妻递过水壶,甜甜的山泉水满满的都是温情,儿子抢过水壶狂喝,一脸的舒畅。我再次体会到山中人家的朴实与善良,素不相识,却主动热情相助。
寒食,这个传承不息的节日,继承的不仅仅是我们民族的文化、习俗；也把朴实、善良、厚道的本色世代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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