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员观察 娄士强
在国家5A级的虎丘山风景名胜区,景区管理者与前来跳广场舞的大妈,拼起了“高音”。联想到前段时间洛阳一处篮球场上演的“全武行”,以及多地机动车道上的“暴走族”,有关城市空间的争夺,成为越来越不容忽视的问题。城市空间尤其公共空间的种种矛盾冲突,正呼唤着更精细化的城市管理。
市区内的景区也好,公园内的篮球场也罢,之所以需要人们“拼武力”,最关键的因素就在于规矩的缺失。就像城市里的广场,没有规定具体的功能,没有说清楚允许或禁止开展哪些活动,有需求的人就只能各显神通了。而篮球场或机动车道这样定位明确的功能区域,则是因为既有定位得不到有效维护而陷入混乱。管理失位、规矩不彰,变相地鼓励了私下争夺。广场舞或暴走族之所以成为矛盾焦点,恰恰是因为这些活动门槛低、人数多,更容易在私下争夺中占据上风。
至少从表面来看,作为缓解冲突的权宜之计,有必要为城市公共空间制定规矩并严格执行。哪里是篮球场,哪里是网球场,哪里是允许跳舞的广场,等等,都需要制定精细化的规则。就算有些区域允许“一专多能”,也需要按时段或其他形式加以区分,不给私下争夺留空间。推而广之,城市各不同功能区域,如居住区、商业区、休闲娱乐区或城市道路等等,也需要精细的规矩加以约束。有规矩、有执行,生活在城市里的居民能够遵循统一的规范,才有可能避免矛盾冲突。
精细化管理,应该说,也是城市有序运转的必要成本。城市的特点就在于人群密集,因密集产生规模效应、促进社会分工,进而提高生产效率。城市生活的优越性和吸引力,恰恰来源于此。这就决定了城市空间具有稀缺性。按照最朴素的经济学原理,稀缺的结果是昂贵,但公共的活动空间大多是免费的。当免费与稀缺结合,容易产生较大范围的利益之争。从这个意义上讲,精细化管理带来的成本,如公众参与下的规则制定、依靠行政权力的日常执法等,就是平衡免费与稀缺的杠杆。
当然,精细化管理的作用是暂时缓和矛盾,就像不少网友所说的,解决广场之争还得靠公共娱乐空间的供给增量。这涉及到的就是另一个问题,也就是城市有必要在不同的发展阶段,为适应居民需求调整城市空间的功能结构。眼下,对大多数国内城市而言,生产和居住的需求较为紧迫,连居住用地的供给都这么紧张,健身等发展性的需求怎能不受到抑制?
如何解决围绕城市公共空间的矛盾冲突,其实质是合理分配“免费又稀缺”的空间资源。而对合理需求的保护,对过高需求的抑制,都有赖于精细化管理,有赖于规则的建立与严格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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