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上映前一个月,《暴雪将至》一直是默默无闻的样子,如果不是主演段奕宏凭借在片中饰演的工厂保卫科科长角色获得东京电影节最佳男主角奖,甚至很少有人关注到这部影片。可以说,几乎所有走进影院观看这部悬疑犯罪题材影片的观众,基本上都是冲着段奕宏的演技去的。
本报记者 倪自放
影片《暴雪将至》是以一段悬疑犯罪题材的故事,表现了上世纪90年代工厂里普通人的悲欢,小人物梦想的迷茫。1997年,工厂保卫科长余国伟一心想侦破“连环女尸案”成为“神探”。他不惜以心爱女人燕子做诱饵,燕子发现真相后自杀,濒临崩溃的余国伟因打死无辜的“嫌疑人”锒铛入狱。10年后出狱,他才知道一切不过是一场徒劳,真凶早已受到老天的惩罚,暴雪飘然而至。电影的故事框架有点像《杀人回忆》,也有段奕宏和邓超主演的《烈日灼心》的感觉,甚至更像廖凡主演的《白日焰火》,特别是余国伟为侦破案件到灯光舞场去探访,恍惚间回到了《白日焰火》中廖凡在溜冰场的场景。
段奕宏的表演对得起观众对他演技的期待。口里说着“宁做鸡头不做凤尾”,现实中“鸡头”也做不成的落寞,在段奕宏几次闪烁的眼神中表现得淋漓尽致。无论是见到刑警队的张队长,还是见到歌舞厅小姐燕子,余国伟都要下意识地把皮衣的下襟往下扯一扯,这个中年男人内心的惶恐与自卑,弥漫在整个大银幕上。
很可惜,因为剧本设置和电影表现手法的缘故,《暴雪将至》这样一部非常有野心的作品,还是被表现得过于魔幻,显得非常潦草。比如段奕宏饰演的余国伟,对其前后变化的心理刻画比较模糊,影片用较多的精力表现了凶案的侦破过程,小心翼翼地把人物在时代中的变迁掩盖得过于严实,这种魔幻的手法,一般的观众理解上存在困难,有炫技的嫌疑。这一缺陷还表现在燕子的变化上,燕子翻看余国伟的包得知他实际早已下岗,他侦破案件的行为,在于一个执念,燕子心理崩塌从桥上坠亡,这一过程也过于魔幻现实主义。
因为过于魔幻现实主义的表现手法,《暴雪将至》对上世纪90年代普通人心理焦灼的呈现,很难找到它的观众。我观看该片的那个场次,有大约二三十位60岁的长者,他们应该是经历了上世纪90年代后期工厂变革的一群人,不过在观影后,其中一位长者疑惑地说:“没看出来个四五六。”其意是没看懂。
不可否认,《暴雪将至》立意是充满野心的,故事设计和一些细节充满深意,比如余国伟在获得劳动模范称号时出现的雪花,以及最后在客车里看窗外的漫天雪花,两者形成呼应,给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当然,潦草的细节也很多。影片有三分之二的篇幅是在雨中,表现雨声和泥泞的路面没有露怯,但给出对应物全景时,多次出现的人工造雨破绽过于明显。更有网友说,燕子最后坠桥身亡是抠图,这个看不太清楚,但那个镜头确实很假,影片的细节,并无精致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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